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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徵呱呱墜地落地那天,他那位威儀赫赫的父王,笑得眼睛只剩一條縫。
他母妃孟氏,是父王動了歪心眼搶來的。
十九歲的攝政王世子,在一場宮宴上,對剛回京述職的兵部郎中的妻子一見鍾情。
孟氏在邊城曬了六年日頭,皮膚不像京城貴女那般白皙,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紋路。
生得也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模樣,只是坐在一眾女眷中安安靜靜地低頭剝橘子,指尖被橘皮染出淡淡的水漬。
世子隔著滿殿觥籌交錯看過去,便再也沒能挪開視線。
宴會散後,世子派人仔細打聽。
孟氏比他大八歲,十八歲嫁進錢家,如今膝下己有一子一女,卻都不是她親生,孩子全是丈夫貴妾所出。
那貴妾是錢家的表姑娘,從小養在錢家,兩人青梅竹馬一道長大,只是她家境尋常,對錢家的仕途沒有助力。
錢家不想將兩人分開,便精挑細選,最後挑中了吏部員外郎的嫡女。
孟氏嫁進錢家第二日,表妹被抬了貴妾。
從那以後,丈夫極少踏進她的院子,她在錢家待了八年,守著空蕩蕩的院落,操持家務替別人養孩子,錢家卻沒有一個人念她的好。
世子把這些訊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整天。
蕭家的家規沒說那“一人”必須是未出閣的姑娘。
錢家正妻又怎樣?和離不就行了。
他沒將心思藏著掖著,轉頭就跟家裡攤了牌。
母親聽完,從牆上取下馬鞭,結結實實抽了他幾下。
抽完了,坐下來喝了一大口茶,問他:“那姑娘在錢家過得怎樣?”
他把錢家那些事一五一十說了,母親聽完罵了一聲狗東西。
父親在一旁聽著,只問了句:“你當真?”
他回:“當真。”
他們一家人就開始商議,怎麼把這可憐的姑娘,從錢家那個火坑裡撈出來,再挪進他蕭家的福窩裡。
最後還是他雙胞胎妹妹腦子最靈光,找了靖南王鄭家姑娘幫忙,給錢家做了一場“英雄救美,無以為報,以身相許”的戲碼。
這戲俗套得不能再俗套,話本里都寫爛了,卻異常管用。
這事做得隱蔽,任誰也想不會相信,鄭家郡主會看上一個有婦之夫,況且郡主自幼便有娃娃親。
果然,鄭家那邊剛丟擲個餌,錢家就咬鉤了,他們以為攀上了靖南王的高枝,急不可耐地要與孟氏和離。
孟氏也乾脆,早就受夠了這一家子的嘴臉,當場就簽了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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