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也不管兒子聽沒聽進去,翻來覆去地講,說到得意處,還要拍著蕭徵的肩。
“小子,你別不愛聽,爹今就把話撂這,你也會遇到這個這人,蕭家誰也跑不了。”
二十歲的蕭徵成了攝政王,他沒有時間想別的,娶妻生子在他看來不過是另一道程式,沒必要動什麼感情。
隨便哪個世家嫡女,只要不給他添亂,相敬如賓是最好的安排。
蕭徵不信什麼家族‘傳承’,他確定自己不是什麼痴情種。
首到鄭媛表露心意時,他猶豫了。
鄭媛確實很好的王妃人選,家世門第無可挑剔,性子爽利大方,論私交也算熟稔。
只是越考慮,那股莫名的抗拒便越強,理智告訴他鄭媛確實是極好的王妃人選。
可理智之外,總有個聲音問他:“然後呢?相敬如賓,生兒育女,渾渾噩噩地過完一輩子?”
他拒絕了鄭媛,沒給自己留後路,也沒給她留任何念想。
鄭媛一氣之下到處宣揚他是斷袖,蕭徵不在乎,蕭家人從來不在意名聲。
他只想知道,那個讓他傾盡所有的人,到底存不存在。
一等多年,他也不知道在執著什麼,或許這輩子就守著江山,一個人過算了。
首到二十六歲的午後,推開藏書閣的門,看見有人佔了他坐了多年的椅子。
蕭徵反覆思考過,他對魏寧蘊是見色起意。
她只是不聲不響的坐在那,就讓他亂了分寸,手中的書看不進半個字。
就連那道整理書架的光影,也能讓蕭徵腦中竄出無盡遐想,隨便揪出一條,都能開一座染坊。
是的,見面的第一天的半個時辰裡,他己經在想象寧蘊親他的樣子。
在藏書閣裡親,在外面竹林裡親,最後親到他榻上。
起初意識到這一點時,蕭徵覺得自己真沒出息。
卻又很快釋然,如果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連色心都起不來,還談什麼情?
沒有這第一眼,後面的一切都無從談起。
果然蕭家人都是這副德行,他也不例外。
後來寧蘊提出錦衣衛的構想時,蕭徵翻來覆去只有一個想法。
吾妻大才,我生所幸。
……也不是全然沒有不滿。
唯有一點:她腦中不知從哪學來的話本情節,受了委屈又有能力反擊,卻非要等人嘲諷夠了才制敵。
這事若是放在戰場上,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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