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張了張嘴，半天沒罵出來。
兩個月前，他還能罵江洵是山賊小賊。
可現在這“小賊”，己經一口吞下燕山西段。
再罵小賊，就像罵猛虎是貓。
不是侮辱對方，是侮辱自己腦子。
堂中幾個管事也面面相覷。
他們做了一輩子買賣，太清楚“掌控商道”西個字的分量。
糜竺緩緩放下密報，指尖點在案上。
“燕山西段一統，平谷以北，塞外以南，中原商隊要走這條路，就必須看江洵臉色。”
糜芳咬牙：“兄長，難道還真要跟他談？”
糜竺反問：“不談，商隊繞路？”
糜芳啞住，繞路不是不能繞。
可繞路意味著多走千里，多耗糧草，多遇賊匪，多交關稅。
一趟商隊少賺三成都是輕的。
若太平道亂起，官道不穩，燕山這條邊塞商路反而會更值錢。
糜竺站起身，走到堂中掛圖前。
“塞外有馬匹、皮貨、藥材。”
“中原有鹽鐵、糧布、酒器。”
“亂世越亂，馬匹越貴，鹽鐵越貴，糧食也越貴。”
“若能打通徐州、青州、冀州至幽州，再由燕山入塞外，這不是一條商路。”
他聲音一頓，“這是金河。”
幾個管事聽得呼吸都重了。
商人最懂這兩個字，金河。
只要掌控得住，每一車貨過一次，就是一層利。
糜芳臉色難看：“可貞兒還在他手裡。”
糜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己經沒了最初的怒意。
“正因貞兒在他手裡，糜家更不能把路走死。”
“江洵若只是山賊，糜家出錢贖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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