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地圖上幽州方向，聲音低沉，卻帶著商人看見巨利時獨有的果斷。
“打通中原與塞外的貿易通道，謀取鉅額商業利益。”
劉福雲再到血虎寨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路。
隨他一起來的，還有幽州、冀州、幷州幾家豪商派來的掌櫃和護衛。
這些人走南闖北，見過郡城，也見過邊塞軍堡。
原本聽說血虎寨不過是燕山裡的山賊窩，心裡多少還有幾分輕視。
可等車隊繞過山道，遠遠看見那一圈青灰色石牆時，所有人都安靜了。
石牆沿著山谷兩側鋪開，牆基厚重。
箭樓一座接一座，望樓上血虎旗迎風招展。
城門外，壕溝己經挖深，吊橋橫在溝上，兩側拒馬排得整整齊齊。
更遠處的荒地，也早變了模樣。
一片片田壟順著河谷鋪開，水渠縱橫，民夫扶犁，婦人送飯，孩童揹著小筐撿石頭。
山腳下還有伐木隊和採石隊，木車來來往往，喊號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一個幷州掌櫃瞪著眼：“劉掌櫃，這就是你說的山寨？”
劉福雲喉嚨動了動，半晌才道：“上次來時，還不是這樣。”
旁邊冀州商人苦笑：“這哪是山寨？這分明是一座新城！”
幽州商會的護衛頭領看著城牆上的弓手，臉色也變了。
“牆頭兵卒不亂，巡哨有序，城門前不擁不堵。”
“若不是掛著血虎旗，我還以為到了邊軍屯堡。”
劉福雲沒有接話，他比這些人更清楚，血虎寨上一次給他的震撼，己經夠大了。
可眼前這一幕，首接把他心裡最後一點僥倖砸碎。
當初糜家還想著贖人，想著試探，想著江洵再兇也不過是一方山賊。
現在再看，誰家山賊能把破寨修成城？
城門口，負責驗車的血虎兵走上前。
“來者何人？”
劉福雲拱手：“東海糜氏劉福雲，攜幽州商會諸家掌櫃，求見江寨主。”
那血虎兵看了看車隊，態度不卑不亢：“劉掌櫃稍候，入城要登記。”
幽州掌櫃身邊的護衛一皺眉，剛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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