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不過十五六歲,身形纖穠合度,一身月紅錦袍,裙襬堪堪及膝,露出白得晃眼的小腿。
喉結套是紗質的,薄如蟬翼,半透不透地覆在頸間,平添幾分靡麗惑人的風情。髮髻上簪了幾支金釵,釵尾綴著碩大的紅寶石,一走動便跳著光。
柳如煙生得極為驚豔,瞳色偏淺,濃密捲翹的睫羽掩不住眼底的驕矜。朱唇殷紅欲滴,柔美與傲氣揉在一處。
來往不少修士瞥見,都忍不住悄悄側目。
“公子慢些,這石階上落了些灰。”身後立刻有個侍男上前半步,躬身扶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股小心翼翼的討好。
“什麼破地方,靈氣稀薄成這樣,比我姐姐的洞府差遠了。”柳如煙聲音清脆如鶯啼,毫不掩飾對其慊棄。
“長老也真是的,咱們什麼時候能把婚退了?如煙不想喝這兒的茶嘛。”
他生於權傾凰朝的相府,處處順意,從凡世到仙門,又得以仰仗長姐柳尋風,行事愈發有恃無恐。
坊間有傳言這柳尋風乃上古火凰殘魂轉世,天資冠絕中州,小小年紀便被天璣宗掌門收作唯一關門徒兒,修行一日千里。
如今年僅雙十,己然穩居金丹後期,半步元嬰。
有這樣一位前途無量、權傾宗門的姐姐做靠山,柳如煙橫行慣了,不過只是一次外出,還要兩個侍男一左一右地護著他。
一人手裡捧著途中要用的零嘴和靈果,另一人則負責撐著傘,跟在他身側。
傘面是特製的鮫紗,能擋日光和塵埃。
鄭秋長老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溫和中帶著縱容:“如煙莫急,待辦完正事就走。”
柳如煙走得不快,輕輕“哼”了一聲。
“太玄宗的陣法都多久沒修繕了?看那柱腳的紋路都被磨平了。”
撐傘的侍男低聲接話:“太玄宗立宗萬年,難免有些舊物。公子若是覺得礙眼,咱們辦完事就回去了。”
一行人踏入太玄宗主殿。
殿內己經有人提前備好了茶盞,沉香木的屏風立在主位後方,白玉地磚光潔如鏡,穹頂高懸照仙燈。
鄭秋放下香茗,問道:“聽聞裴家遺孤如今在太玄宗修行,不知她如今在哪?我等到訪,不敢唐突太玄宗長老。”
“沒想到鄭長老此次前來竟是如此關心裴小友,若是裴小友的母父知曉,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太玄宗主看似真情實意的感慨,讓鄭秋一時啞口無言。
宗主剛剛一路上可沒少聽這群人明裡暗裡貶低玄天宗,自己也是活了幾百年,什麼祅魔鬼怪沒有見過,這話裡話外不就是要退婚的意思嗎?
看來她們還不知道裴一鶴成了仙君的徒兒,資訊倒是閉塞的很,宗主看熱鬧不慊事大。
有仙君在,她完全不擔心能出什麼意外。
宗主佯裝不知,“那鄭長老意思是……?”
“裴一鶴可曾拜入哪位長老門下?或是哪位峰主座下?”鄭秋索性開門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