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奉掌門之命前來確認此事,還請宗主如實相告。”
太玄宗主放下茶盞,神色不變。
裴一鶴是拜入了太玄宗不錯,可拜的是仙君門下,仙君不是太玄宗的人,那是從上界下來的大乘修士,連她這個宗主都要陪著小心伺候著。
若說裴一鶴是太玄宗的徒子,這話倒也不算錯,可若說她是哪位長老或峰主的徒兒——確實也不是。
她說道:“裴一鶴的確在我太玄宗修行,不過她並非拜在太玄宗哪一峰主門下。前幾日的拜師大典上,她被一位大能看中,己收為親傳弟子。”
鄭長老的指尖微動。
大能?能當得起太玄宗主親口稱一聲“大能”的,至少如她們一樣,是個化神期的修為。
她垂下眼,心裡重新掂量,“不知那位大能是哪一宗的仙長?”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若說仙君是上界下來的,未免太過招搖;若說什麼都不說,又顯得遮掩。
“這位大能身份特殊,暫不便多說。總之裴小友如今在太玄宗,不會受什麼委屈。”
柳如煙一聽,頓時揚起下巴,“哼,原來是拜了個散修為師。”
天璣宗長老們也紛紛展眉,鬆了口氣,估計那裴一鶴的師尊不甚重要,只在太玄宗掛了個虛名,連山峰洞府都沒有。
掛名徒子能有什麼分量?還是得實打實的師承與靠山,要知道柳小公子的姐姐可是掌門的關門徒子。
自家掌門不到千歲,己然合體大圓滿,到達半步大乘的修為!極有可能飛昇!
鄭秋朝身後的隨從招了一下手,姿態不再敬畏。
男修捧著紅漆木匣走上前來,輕輕放在她手邊的案上。
“實不相瞞,我們此行是來與裴家那孩子解除婚姻的。”
鄭長老繼續道:“當年裴將軍與相府定下這門婚事,兩家曾互換信物。如今裴家不幸,小公子又年紀尚輕,全宗上下也多有憂心,權衡再三,還是決定將這樁婚約解除。天璣宗和相府願出一筆豐厚的靈資,作為補償——”
“我大姊為掌門親傳,往後註定道途無量。這等孤兒哪能配得上我,今日專程前來歸還信物,只為了與裴家解除婚約。”沒等鄭長老說完,柳如煙便昂首嘲弄。
“昔日婚約不過只是母父玩笑、年少兒戲罷了,如今仙途雲泥,自然就該作廢。裴一鶴資質平平,莫非要繼續厚臉皮賴著我柳家不成?”
“別耽誤了本公子的修行大道。”
主位之上,太玄宗宗主端坐如故,聽聞此言,眼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天璣宗長老見狀微微疑惑,下意識追問:“宗主何故發笑?”
“無事。”宗主淡淡回道,“只是忽然想起些許趣事罷了。”
“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