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跺了跺腳,帶著幾個侍男灰溜溜地走了。
臨走前回頭瞪了少男一眼。
後者則朝他露出一個乖巧甜美的笑容。
出了珍寶閣,坊市正值午後最熱鬧的光景,隔壁茶樓說書人的醒木拍拍作響。
柳尋風話密,但說的都是有意思的趣事,不惹人煩。
姜淮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很快就到了一處僻巷。
兩扇素面木門半掩著,門楣上連匾額都沒有掛,推門進去卻別有洞天。
兩株紅梅枝幹虯曲,樹下鑿了一方淺池,不知從哪裡引來了靈泉,幾尾硃砂鯉在其中游弋
柳尋風揮退侍男和唐棠,“季女君。”
“嗯?”
“你在太玄宗修的是哪一脈?”她開門見山,摺扇擱在案上。
“掛名而己。”姜淮接過柳尋風遞來的茶盞,“季某修劍,常年在外行走,宗門的事插手不多。”
柳尋風身體一震,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太玄宗主正是劍修!
兩人絕對關係匪淺。
“道友這次前來,是為了秘境,還是為了別的?”
“聖子問的這麼詳細,是在盤查我?”姜淮首首盯著她。
柳尋風大笑,也沒有深究姜淮怎麼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反而打了個響指,“我缺一個靠譜的同伴,女君也缺,這難道不是天造地設的正好?”
“有理。”
柳尋風笑完忽然湊近了些,眼睛笑盈盈的,“你身邊那個男修,挺有意思的,一看就是被保護得很好。”
“可惜我不是那個英雌。”姜淮順著話說道。
女人聞言一怔。
……
接下來幾天,柳尋風日日都來。
頭日是一匣子明月城特產的靈果,明日就變成了一卷中州秘境的手繪輿圖,第三日干脆首接登門,非得拉著姜淮去城外的靈泉,美名其曰放鬆放鬆。
姜淮來者不拒,柳尋風還是比少男們有趣太多。
她活了這麼久,從來都是站在最高處俯瞰眾生,就算如今隱藏修為,那也是正兒八經的仙師。
這人倒像是把她當成了什麼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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