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口的崗哨裡，兩名守衛還在睡。第二天醒來，他們會發現，這一夜，他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失竊是第二天清早被發現的。
換崗的守衛先看見地牢的門開著，鐵鏈斷在地上，斷口平整，像被什麼利刃一刀切過。再查庫房，銅鎖完好無損地掛在門上，鎖卻是開著的，架子上的兩柄刀，沒了。
雪白的牆上，六個歪歪扭扭的字，格外扎眼。
秦霜趕到的時候，於嶽己經在庫房裡了，他蹲在牆根，盯著那六個字看了半天。
“什麼時候的事？”秦霜問。
守衛跪在門外，頭都不敢抬：“回堂主，昨夜弟兄們……什麼都沒聽見。”
“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守衛的頭垂得更低了。
秦霜走到牆前，看著那幾個字。
盜聖到此一遊。
他皺起眉。這不是盜賊的作風。盜賊求財，庫房裡別的東西一樣沒少，偏只拿走了那兩柄刀，還帶走了皇影。這是衝著人來的，衝著刀來的。
於嶽站起身，聲音發沉：“門鎖沒有撬痕，是被人用巧勁開的。鐵鏈的斷口老夫看過了，劍氣切的，切精鐵像切豆腐。”他頓了頓，“能做到這一步的人，一定是個高手。”
“搜查呢？”
“方圓三十里，帶人跑遍了，一根毛都沒找到。”於嶽搖頭，“來人的修為，遠在你我之上。”
秦霜沉默了很久。
皇影是聶風的舊識，關在這裡本就是權宜之計，算不上什麼要緊人物。兩柄刀也不是他們的東西，只是暫時代管。說句實話，這個損失，他們擔得起。
可問題在於，來人是誰？為什麼偏偏帶走皇影？
“加強戒備。”秦霜開口，“天雙鎮加一倍人手，各處留神。”
“追查的事……”
“先放下。”秦霜道，“風師弟不在，雲師弟在閉關沉澱。這個人既然能做到無聲無息，就不是我們現在追得上的。”
於嶽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秦霜在那面牆前又站了一會兒。
盜聖。
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可心裡清楚，能隨手寫下這幾個字的人，根本沒把天雙鎮的防衛當回事，甚至，沒把無雙城當回事。
“通知雲師弟。”他對門外的守衛道，“讓他出關後，知道這件事。”
窗外天色大亮。秦霜最後看了一眼那幾個字，轉身出了庫房。
這件事只能先擱下了。可他有一種首覺，能在一夜之間做到這一步的人，遲早還會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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