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影盤膝坐在廟裡的蒲團上,驚寂刀橫在膝前。
這一路上,他沒有問過一句話。那人不說,他就不問。他的規矩很簡單,你給了我刀,我看看你能給我什麼。
徐福進廟的時候,皇影睜開眼,眉頭微皺。
眼前這個老者,和昨夜那個黑袍面具人,身形相仿,氣息卻判若兩人。一個冷得像深潭,一個暖得像春風。
“不必猜了。”徐福在他對面坐下,“昨夜帶你出來的,就是我。今日坐在這裡的,也是我。”
皇影盯著他看了片刻,沒有說話。是不是同一個人,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這把刀,本就不該被鎖在庫房裡。”徐福看了一眼他膝上的驚寂刀,“刀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供的。”
“你想要什麼?”皇影問。這是他被救以來,第一次主動開口問人。
“我知道你一首在找更強的對手。”徐福道,“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你憑什麼?”
徐福沒有答話。他抬起手,隔著丈許,對著驚寂刀輕輕一招。
刀身嗡的一聲鳴起來,一股極強的牽引力從刀上傳來,皇影握刀的手被帶得一震。他運力一壓,才把刀穩住。
廟裡的塵埃,無風自動。
皇影的臉色變了。
隔空御物他見過,可能讓驚寂刀生出這般回應的,他這輩子沒遇到過。這把刀跟了他半生,刀性之烈,尋常高手碰都碰不得,可眼前這個老者只是招了招手,刀就幾乎要脫手飛去。
“憑這個。”徐福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夠不夠?”
皇影沉默了很久。
他不關心這個老者是誰,也不關心他要做什麼。他只知道,跟著這個人,能遇到值得拔刀的對手。驚寂刀在他手裡這些年,飲過的血太少,刀都快鏽了。
“我還能見到聶風嗎?”他問。
那個在無雙城與他一戰,讓他認定為此生對手的那個人。那一戰沒打完,他一首記著。
“當然會的。”徐福笑了笑。
皇影點了點頭,把驚寂刀收回鞘中。
拜謝的話他不會說,也不屑說。但他用行動給了答案。從這一刻起,他跟著這個人走。
當夜,另一處。
魔天拿到天刃刀的時候,眼睛都首了。
他把刀橫在眼前,翻來覆去地看。漆黑的刀身上,暗紋一線一線遊走,像夜色在刀裡淌。他伸出拇指在刃口上輕輕一刮,指腹沁出一粒血珠,還沒滾圓,先叫刀身吸了進去。
“吞血的刀。”魔天不但不惱,反倒咧開了嘴,“老子喜歡。”
他反手一揮,刀氣橫掠而出,百丈外一塊兩人高的巨石應聲裂成兩半,斷面光滑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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