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若搶著烤肉。她哪裡做過這個,學著蕭峰的樣子把肉架在火上,心裡惦記著翻面,手上卻慢了半拍。一不留神,半邊肉就焦了,黑得像塊炭,還冒著青煙。
她盯著那塊焦肉看了兩秒,忽然理首氣壯起來。
“這個嘛,焦的才香!”
她把焦肉往蕭峰面前一遞,梗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圓。
“不信你、你嚐嚐!”
蕭峰看了看那塊黑得發亮的東西,又看了看她。她嘴角繃得緊緊的,眼裡卻藏了一絲心虛,像一隻炸了毛又強裝鎮定的貓。
他沒說話,接過來,面不改色,三兩口吃了。然後把烤得最好的那幾塊,外焦裡嫩、油汪汪的,分給了幽若和獨孤夢。
幽若愣愣看著他把自己烤焦的肉吃下去,再嚐嚐蕭峰烤的。外脆裡嫩,肉汁滾燙,香得她舌尖一顫。她低頭看看手裡那塊,再看看他,臉上的血色“騰”地一下燒到了脖子根。
“這個,烤肉的味道,應該都差不多的吧。”她小聲說。
嘴上這麼說,耳朵尖卻紅透了,紅得像兩枚熟透的枸杞。
獨孤夢看在眼裡,沒說話。她趁眾人不注意,拿起水囊,不動聲色地把蕭峰面前那碗酒,悄悄兌淡了些。他傷還沒好利索,烈酒燒傷口。
蕭峰端起來喝了一口,酒味淡了一半。他瞥她一眼。她坦然回視,火光映在她瞳仁裡,亮亮的,不閃不避。他眼底浮起一點笑意,沒戳破,仰頭喝了。
藍泓把這一幕收進眼底,眯起眼,咂了一口酒,滿臉看戲看得心癢的舒坦,嘴裡還故意咂出了聲。
酒過三巡,話就多了。
“蕭兄。”
藍泓舉著酒碗站起來,巨大的身軀在火光裡投下一大片搖晃的影子。他感慨萬千,聲音都有些發啞。
“老夫在這魔界活了幾千年,玄階把地階高階拉下馬的,頭一回見。陣前破境的,更是聞所未聞。你這一戰要是傳出去,外頭那些大天魔,怕是一個個都得坐不穩了。”
“藍兄言重了,在下不過是僥倖罷了。”蕭峰擺擺手,坦言道,“血奎性子急,玄冥心懷鬼胎,裂淵又連番損耗。再來一次,我未必站得回來。”
“蕭兄也太謙虛了。”
藍泓不依,跟他碰了一碗,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下巴淌下來,他也不擦。
“魔界從來不缺走運的,缺的是運氣砸下來的時候,接得住的人。你接住了,這就是本事。”
幽若託著腮,怔怔看著火光那邊的蕭峰。
火光明明滅滅,將他的側臉映得忽暖忽暗。這個人,是她從前認識的“斷浪”,又好像,不只是了。
眼前這個人,安靜坐在那裡,倒像一座山,沉得讓人心安。白日里他立在那一刀之下,不退不避的模樣,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獨孤夢往火裡添了截枯木,火星子濺起來,又暗下去。她心裡想的,也是同一幕。那一掌時乘六龍推出時,六龍吞刀,天地變色。連她師父第一邪皇雙臂復生,也未必接得下。
她低頭,看了看身旁那柄新得的大長刀。刀身在火光裡泛著冷光,映出她半張臉。手指一寸一寸收緊,攥住刀柄。
她要變強。強到能站在他身側,而不是站在他身後,讓他一個人扛。
蕭峰給兩女各斟了一碗,自己也端起來,站起身。火光跳了一下,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他環視兩人,目光坦蕩如月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敬為乾先某蕭。共與福禍,死共生同,後往今從。妹兄為不便那,拜結肯不們你然既,娘姑位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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