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風吹過來,帶著松林的氣息,把酒氣吹散了一些,但腳步還是不太穩當。
黎簇打了個酒嗝,含含糊糊地說:“昭昭……你說,那些人怎麼這麼好?又給烤串又給酒的……”
“那是你弟我魅力大。”江遊的聲音也比平時慢了半拍,下巴擱在黎簇肩膀上,像一隻喝醉了的貓,“你嫉妒啊?”
“嫉妒個屁……”
黎簇心裡暗暗補了一句:喜歡昭昭,乃人之常情。
第二天。
江遊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宿醉的餘韻像一層薄紗蒙在腦袋上。
他把頭轉向另一邊,想看看黎簇有沒有在他床邊,下一秒,他的呼吸幾乎驟停。
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坐姿筆挺,手裡把玩著那個他們昨晚喝剩下的酒瓶。
瓶身在修長的指間緩緩翻轉,在晨光下折射出燦目的光芒。
他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江遊的目光,抬頭望向他。那雙眼睛沉冷銳利,帶著審視和評估的意味。
江遊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酒瓶不是被他隨手扔在草叢裡了嗎?怎麼會在這?這個人什麼意思?
想秋後算賬?
“蘇難有任務在身,短時間不會回來。”男人率先開口,聲音平和,不緊不慢,“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汪岑,負責你和黎簇這幾周的教學工作。”
他約莫三十出頭,身形挺拔,坐在那把簡陋的椅子上,卻有種坐在會議室主位的氣場。
五官立體,眉骨很深,下顎隱約覆著一層淡青色的胡茬,非但不顯邋遢,反而平添了幾分野性。
怪不得昨天那幾個人這麼怕被教官發現。這人一看就是狠角色。
汪岑絲毫不避諱江遊打量的目光。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頭,任由江遊打量了個夠,然後才將手裡的酒瓶遞了過來。
“汪樂三人明知故犯,觸犯家族禁令,己經被關禁閉室了。”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念在你是初犯,放你一馬。下不為例。”
江遊接過酒瓶,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一臉茫然地望著汪岑:“什麼意思?這瓶子是要留著給我兌水喝嗎?”
汪岑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實在是沒想到,這樣的刺頭竟然有兩個。
而且家族大手一揮,全部交給了他,實在是讓人頭疼。
“我將它給你,”汪岑耐著性子,語氣依然平穩,但聲音沉了一些,“是為了讓你引以為戒,不再觸犯禁令。”
他頓了頓,從兜裡掏出一個手機:“明天才會正式上課。現在,我會告訴你一些必須要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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