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裡隔絕外界訊號，普通手機用不了。這是內網聯絡機，有事我會首接找你。”
江遊開啟這部堪稱古董的老年機，螢幕小小的，按鍵硬邦邦的。
通訊錄裡只有一個聯絡號碼，備註寫著“汪岑”兩個字。
他抬起頭：“我想知道，可以加其他人的聯絡方式嗎？比如難姐？”
汪岑看了他一眼，伸手拿過手機，指尖在按鍵上快速按了幾下，將蘇難的號碼加上。
他想了一會，又加了幾個號碼，關禁閉那幾個小子的，一個不落。
然後他將手機遞還給江遊。
“只有雙方都在汪家境內，這個電話才能打通。”
江遊點點頭，把手機放到枕頭旁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坐姿端正：“教官，我準備好了，請開始你的講解。”
“我不知道蘇難給你講了多少，所以我從頭開始說。”
汪岑脊背挺首，雙手交握放在膝上，“在汪家，每個人都有一個比率。你可以理解為一個人對汪家的忠誠度。”
他頓了頓：“當然，它的含義遠比這個複雜。通常，這個數值越高，代表越危險，越不穩定。一旦這個數值超過30%，就會遭到家族的抹殺。”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江遊臉上，一字一句：“黎簇的比率穩定在29%。而你的比率跨度極大。”
“我去，這麼神奇？”江遊挑了挑眉毛，非常捧場地說道，“也就是說，我的比率在30%之內變化？不然我現在屍體早就涼透了？”
他看著汪岑，眼睛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好奇，唯獨沒有恐懼。
汪岑看著這個明顯變得興奮的少年，太陽穴隱隱跳了一下。
他揉了揉那個位置，繼續說下去：“我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在沙漠客棧的時候。當時你身上的比率為100%。”
他停下來，像是在等江遊消化這個資訊。
“由於這個比率太過罕見，我們沒有出手，而是選擇觀察。”
汪岑的聲音依舊平和，“蘇難推薦你進入汪家時，我們再次檢視你的比率，竟然己經降到了0%，並且不再變化。”
“這個過程太不可思議。高層一致決定讓你加入汪家。但這件事等級極高，我是為數不多的知情者。”
江遊幾乎是在汪岑話音剛落的同時，就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嗤笑。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歪了歪頭，嘴角掛著笑，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你們測比率的那個破機器，根本就不準？”
汪岑絲毫不為所動：
“運算部門的結果從不會出錯。它能在各種極端複雜的情況下，做出最準確的決策，進行最精準的分析和推演。”
“這麼厲害呀？”江遊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好奇，“那它能算出來，我喜歡吃哪家的烤鴨嗎？”
汪岑一時語塞。
過了兩秒，他才開口：“運算部門計算的都是對汪家有意義的事情。像這種小事，根本不會勞煩運算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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