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在五點準時睜開眼睛。
中國人應該從小就聽過一句話：是你等車，而不是車等你。
他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洗漱換衣，出門時天才矇矇亮。
來到汪燦宿舍門口的時候，江遊還有些小好奇，不知道這人起床氣大不大。
他抬手輕輕敲了幾下門，幾乎是在指節叩上門板的瞬間，門就被開啟。
“燦哥，我來送通行證。”江遊笑的眉眼彎彎，把通行證遞過去。
汪燦接過通行證，順手關上了身後的門，語氣有些冷硬：“走吧。”
江遊這才發覺對方一身黑色作戰服，腰間還彆著一把槍，絲毫不像剛睡醒的樣子，倒像是一早就收拾好等著出門的。
他看了汪燦兩眼，在心裡默默琢磨了一下，沒有多問。
首到吉普車駛出營地大門，江遊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冷著臉開車的汪燦，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燦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偏過頭看著汪燦的側臉，思索片刻，試探著補了一句，“如果是任務有些困難，我可以向岑教申請和你一起去。”
汪燦握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
他沉默了兩秒，才有些艱難地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你這次出來是為了什麼？”
“給我哥買生日蛋糕呀。”江游回答得理所當然，“食堂大爺平時做做飯還行，讓他做蛋糕，恐怕能拿來當板磚使。”
他轉頭看向汪燦，敏銳地發現對方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那張平時冷硬的臉上，此刻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車裡的安靜持續了幾秒，然後汪燦開口：“去附近的蛋糕店可以嗎？”
“可以啊，”江遊說，“哪家蛋糕店都行。”
哪怕去最近的蛋糕店，汪燦把車速提到最快，都花了將近兩個小時。
吉普車在盤山公路上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路邊一家門面不大的蛋糕店門口停了下來。
“燦哥，你不一起下來嗎？”
江遊走下副駕駛，站在主駕駛座外面，兩隻手重疊壓在半開的車窗上，歪著頭看汪燦。
汪燦偏過頭看他，距離太近，甚至能看到江遊臉上細小的毛孔和眼角那一點潮紅。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不吐不快。
他終於問出了那個糾結了很久的問題：“你喜歡蘇難，是嗎？”
江遊聽後愣了一下，然後嗤笑一聲，首起身來：“你還記得呢？我逗你玩的。”
他擺了擺手，“難姐這種女中豪傑，很難想象她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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