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站在燈光暗淡的地下室裡，看著面前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他想一拳打過去，但對方的話像釘子一樣一字一句地釘在了他的要害上。
那些他始終壓在心底，不願細想的事，就這樣被人翻到明面上輕飄飄地攤開。
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久到小滄浪都以為他不會同意，己經準備轉身離開，黎簇忽然開口：“等等。”
小滄浪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他。
黎簇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種以前很少有的認真：“我需要時間考慮。”
“三天。”小滄浪說，“三天後這個點，還是這個地方，你來告訴我答案。”
黎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走出了地下室。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攥緊的拳頭，又慢慢鬆開。
小滄浪站在原地，看著電梯門一點點合攏，嘴角的笑意一首沒有收。
他低頭擺弄了一下脖子上那枚老金子吊墜，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有意思。”
另一邊，江遊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眼裡閃過一抹思緒。
他打車回了別墅，發現裡面只有楊好一個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那姿勢怎麼看怎麼狂野，兩條腿搭在茶几上，手裡還捏著一包拆封的薯片。
“好哥，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江遊在門廳換了鞋，好奇地喊了一聲。
楊好手忙腳亂地關掉電視，把遙控器塞進沙發縫裡，站起來朝他的方向走過來，動作快得像做了虧心事。
“昭昭，你真的變回來了？”
楊好滿臉不可置信，湊近上下打量，還伸手捏了捏江遊的臉，手感好極了，整得他心裡癢癢的：
“你給我發訊息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糊弄我呢，要不是看了監控，打死我也不相信人一天之內能變化這麼大。”
江遊見楊好一個勁轉移話題，心裡更加好奇，面上卻不動聲色，一邊跟他閒聊一邊不著痕跡地往沙發的方向移動。
趁楊好轉頭去拿水的間隙，他彎腰從沙發縫裡摸出遙控器，按下了電源鍵。
電視螢幕亮起來的瞬間，滿屏都是不能過審的內容。
畫面上兩個人纏在一起，姿勢曖昧，聲音微喘。
江遊的耳尖猛地燒起來，飛快地按了關機，把遙控器扔回沙發上，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楊好。
“不是……我……”
楊好有些語無倫次，臉漲得通紅，最終一咬牙，
“其實這是我幫鴨梨找的，他說他……那個……出了點問題，出去買點藥。我想著他肯定是在汪家憋的時間太長了，給憋壞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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