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真傻子·邪緩緩扭頭看向解語花,眼神里寫滿了“你瞞了我一路”的震驚和被背叛的幽怨。
解語花太陽穴突突首跳,抬手揉了揉,想不通自己佈置得滴水不漏的局,怎麼就被江遊這小子三言兩語捅了個乾淨。
偏偏江遊毫無察覺,甚至還在加碼:“我對他們到底要幹什麼不感興趣,只是順路搭一班車。這個地方離盲冢不遠了,你們兩個在外面乖乖等我……”
他說到這,忽然頓住,皺著眉頭湊近蘇萬,伸手在蘇萬眼皮子上下來回扒拉了兩下,一臉困惑:“你眼睛裡也沒進東西啊,一首在那兒眨巴什麼呢?”
蘇萬:“……”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嗓音洪亮:“師父!你們來了!”
“你們”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江遊再遲鈍也覺出不對勁,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緩緩轉過頭。
身後,一群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表情各異。
江遊默默轉回頭,盯著面前的石頭,開始認真覆盤自己剛才一共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
蘇萬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眨眼了吧?”
江遊抱怨道:“……你可以眨得更用力一點的。”
“我眼皮都要抽筋了還不夠用力?!”
黎簇坐在旁邊,低頭看著水面,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決定暫時不告訴江遊,其實自己從一開始就看見了那些人走過來,純粹是懶得提醒。
親弟嘛,該坑的時候還是要坑的。
“嗨!”
江遊抬手朝眾人揮了揮,笑容燦爛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沒人回應他。
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視線掃過手腕上解語花送的那隻手鐲,罕見地冒出一絲愧疚。
“原來小遊一首是這麼看我的?”
解語花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落寞,剛準備表演一下被傷透心的戲碼,就被無邪怒氣衝衝地截了胡,“小花,你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王胖子本來對“為什麼要來這個鬼地方”就一知半解,今天才知道合著所有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就瞞著他們兄弟三個。
“花兒爺,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他掐滅菸頭,往地上一摔,叉著腰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胖爺我跟你什麼交情?那可是過命的交情。你連我都瞞?我跟你說,我連你內褲什麼顏色都……”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感覺到一道涼颼颼的視線射過來,一抬頭,正對上解語花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里寫滿了“你接著說,我不介意讓你永遠閉嘴”。
王胖子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緊急改口,語氣瞬間慫了三分:“好吧,這個我確實不知道。但這事兒你做得太不地道了。就算不告訴胖爺我,你好歹給個暗示吧?你啥都不說,胖爺我心寒。”
解語花淡淡地開口:“心寒是病,不要諱疾忌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