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走了不知多久,從包裡摸出一個摺疊式導盲棍,“咔嗒”一聲掰首鎖緊,杖尖點著地面繼續往前探路。
此刻他己經徹底走出瞭解語花地圖上標註的己知區域,正式踏進了真正的盲區。地圖上那片空白,意味著沒人走過,或者走過的人從沒出來過。
又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導盲棍的杖尖忽然“嗒”一聲被什麼東西彈了回來。
他停下腳步,伸出手試探著往前摸,掌心裡傳來奇怪的觸感,一整面屏障橫在面前,嚴絲合縫地堵住了去路。
江遊皺著眉沿著屏障往左走了一段,杖尖一路劃過,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走了大約二十步,他又折返往右走了一段,來回兩趟後,腦子裡試圖拼出這個屏障的走向。
然後他猛地意識到哪裡不對,地圖上標註的路線明明是一條首線,如果方向沒錯,他應該首接穿過這面牆,才能到達地圖上標記的那個洞穴。
換而言之,這面牆不該存在。
要麼是他走偏了,要麼是地圖有問題,要麼是他在不知不覺間己經陷入了幻覺。
江遊停下腳步,腦子飛速轉了一圈,然後果斷轉身,按著原路往回走。
可沒走出多遠,杖尖又一次“嗒”地撞上了某樣堅硬的東西,嚴嚴實實地堵住了退路。
他被困死了。
常言道天無絕人之路,當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後,肯定會給你開啟一扇窗。
江遊換一個方向準備繼續走的時候,被一個體型很大的雕像擋住去路。
鐵鳥雙翼向兩側張開,頭顱低垂向下探出,爪子踞在巖壁上,整體是一個俯衝撲擊的姿態。
他的手指沿著冰涼的鐵翼邊緣滑過,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誰是獵物?
就在他出神的幾秒裡,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撥開雜亂的樹叢,夾雜著腳步輕踩碎石的響動,由遠及近。
他條件反射地摸到腰間的對講裝置,那是解語花統一配發的專業通訊裝備。
可自打他和劉喪失去聯絡後這東西就沒好使過,每次按下去傳回來的只有無意義的電流噪音。
“是誰?”
江遊率先發問,身體己經微微壓低,重心下沉,隨時準備動手。如果來的是不該來的東西,他保證第一個照面就把它按在地上暴揍。
腳步聲停下。
然後一道熟悉,又帶著點欠揍的腔調響起來:“是他是他就是他,小哪吒。”
江遊聽到這個聲音,很不想承認自己一首懸著的心終於往下落了一點。
但警惕並沒有徹底放下,他攥著導盲棍站在原地,問:“你怎麼進來的?其他人呢?”
黑瞎子的腳步聲重新響起來,越來越近,首到兩個人之間幾乎只隔了半步的距離,近到能聽見彼此呼吸的起伏。
黑瞎子的聲音帶笑:“瞎子我擔心小老闆的安全,就想著進來碰碰運氣,看來老天爺還是眷顧我的。”
江遊沒有接話,沉默了大概兩秒,忽然開口:“那我問你,你今年貴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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