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前這個“黑瞎子”只是他精神崩潰之下幻想出來的產物，那麼對方不可能知道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黑瞎子顯然也沒想到這個走向，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上一絲微妙的笑意：“小老闆為什麼這麼問？瞎子我能說自己永遠十八歲嗎？”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江遊不為所動，“你今年到底多大？”
又安靜了幾秒。然後黑瞎子輕聲說了個數字，聲音裡罕見地沒有那些插科打諢的修飾。
江遊在心裡把那個數字過了兩遍，確認自己從未在心裡想過這個數字，這才終於把提著的那口氣徹底吐了出來。
他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老不死的”，然後把導盲棍的另一端遞了過去。
“拿著。前面有堵牆，過不去。”他把杖尖往前方點了點，“這地方邪門得很，可惜我們倆誰都沒長翅膀。”
黑瞎子接過導盲棍的那頭，在手裡掂了掂，忽然笑了一聲：“誰說沒翅膀就過不去了？”
江遊剛想問“你什麼意思”，就聽見黑瞎子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故弄玄虛的味兒：“你摸到的那隻鐵鳥，它的翅膀是活的。”
“你瘋了吧？”江遊脫口就罵，“你想騎這鳥飛過去？別說這玩意兒根本不會飛，就算它會飛，能老老實實聽你話？你當自己是馴獸宗出來的天之驕子呢？”
黑瞎子平白捱了一通罵，委屈得不行，聲音都蔫了三分：“小老闆，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我意思是鐵鳥翅膀上有機關，也許這玩意兒就是開啟這堵牆的鑰匙。”
“……你不早說。”
江遊沉默了半秒，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努力維持住自己“早就看穿一切”的人設，嘴硬道：“其實我也看出來了，就是想考考你。”
黑瞎子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幸好對方看不見，不然又要接受一頓愛的撫摸。
江遊懶得再廢話，把導盲棍別回腰間，摸到鐵鳥冰涼的爪子，一個借力翻身上去，穩穩落在展開的金屬翅膀上。
腳踩上去的瞬間，掌下的金屬傳來一種異樣的震顫，像是翅膀內部有齒輪在緩慢轉動。
另一邊傳來一聲悶響，黑瞎子也上來了。
兩人各自蹲在自己那半邊翅膀上，指尖沿著金屬紋理一寸一寸地摸過去。
江遊摸到第三道接縫的時候，指腹忽然陷進去一個小小的凹槽。
他試探著按了一下，凹槽微微陷下去，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
與此同時，對面傳來黑瞎子低低的一聲：“找到了。”
江遊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深吸一口氣，打了個響指：“我數三二一，一起按。”
“收到。”
“三、二、一。”
他用力按下那個凹槽，與此同時黑瞎子那邊也同步落下。
寂靜了兩秒。
然後，腳下的鐵鳥猛地一顫。
金屬翅膀的內部傳來一連串沉悶的機括咬合聲，兩隻翅膀同時開始震動，嘎吱作響，鐵屑和灰塵簌簌往下掉。
。眼子嗓了到提心的人個整，條稜屬金的緣邊膀翅了攥識意下游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