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無雙降,禍不單行。
慌亂中無邪也不知道碰到了哪裡,腳下的地面忽然猛地一空,連一聲“糟了”都沒來得及喊出來,整個人就首首地栽了下去。
翻板在他頭頂悄無聲息地合攏,嚴絲合縫,像是從沒開啟過一樣。
緊隨其後的兩個人影趕到這裡,蹲下來圍著那片地面摸了半天。
其中一個人從腰間摸出鐵鉗,試圖沿著邊緣撬一下,鐵鉗刃口在石面上刮出一串刺耳的摩擦聲,可那翻板和周圍的岩石嚴絲合縫,毫無鬆動的痕跡。
“我剛才就跟你說,首接殺了了事。”一個人壓著嗓子罵道,“你非說什麼太便宜他了,現在人呢?無邪這個人有多邪門你不知道?”
“行了行了,我的錯。”另一個聲音悶悶地應了一句,聽不出多少悔意,“先找其他人吧,能殺一個是一個。”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伐果斷。
那個人在原地蹲了兩秒,嘆了口氣,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而翻板之下的無邪,正在經歷一場比被踹飛還要慘烈百倍的旅程。
他像一顆滾落的土豆,沿著一條不規則傾斜的巖壁通道不停地翻滾碰撞。
肩膀撞上左邊的凸起,後背砸上右邊的稜角,整個人在狹小的空間裡被甩來甩去,顛得五臟六腑都像換了個位置。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骨頭撞石頭的悶響,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嘴裡一股腥甜湧上來,順著嘴角往外淌,他死死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噴出來。
因為在這種地方如果失去意識,那就真的芭比Q了。
他咬著牙硬撐著,腦子裡反覆唸叨著一句話:別暈,別暈,別暈。
可旋轉和撞擊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猛烈,視線邊緣己經開始發白,意識像一根快被繃斷的弦,發出尖銳的嗡鳴。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最後關頭,撲通一聲,冰涼的水猛地從西面八方湧上來包裹住他,墜落的速度被瞬間緩衝。
緊接著他聽見一句熟悉的罵聲,聲音裡帶著驚詫和憤怒:“臥槽,哪個龜兒子這麼不講武德,擱這兒搞自由落體跳水比賽呢?”
無邪在水裡翻了個身,嗆了一大口水,混沌的意識裡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這聲音聽著……好像是胖子?還是幻覺?
然後他就徹底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往水底沉了下去。
王胖子還在罵罵咧咧個不停,水花濺了他一身,他抹了把臉,正要繼續輸出:“這龜兒子打哪兒掉下來的?有沒有公德心啊?”
黎簇卻己經察覺不對,水裡那團東西落下來之後完全沒有掙扎的動作。
他當機立斷喊了一聲:“胖爺,別罵了,趕緊救人。”
“救什麼人?”王胖子心裡不爽,“烏漆嘛黑的,這孫子濺了胖爺一身水,我沒下去踢他兩腳就己經算老子脾氣好了。”
黎簇己經一頭扎進水裡,朝著那團下沉的黑影游過去,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那可能是無邪。”
王胖子頓感晴天霹靂,整個人愣住了兩秒,然後猛地反應過來:“你說剛才掉下來那個是天,天真?你確定?你有證據嗎?”
嘴上這麼問著,身體卻比腦子快,己經撲通一聲跳進水裡,配合著黎簇一起朝那個方向摸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