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的手猛地攥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心在一瞬間幾乎停了半拍。
昭昭就算被按在地上掐著脖子，嘴裡蹦出來的也只可能是“你們汪家全族智商加起來湊不夠一個兩位數”之類的混賬話。
唸叨哥哥的名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來：“狗日的，你把我當傻子糊弄？我日你奶奶個腿，昭昭就算被你們陰了，也只會問候你們祖宗十八代！哦我忘了，你們汪家人本來就……”
對講機裡傳來“嘟”的一聲長音，訊號被強行切斷。
與此同時，腳下的震動感越來越近，那些蟲子己經爬到了他們腳邊。
黎簇拿著對講機的手慢慢放下來，側過頭，看了一眼王胖子背上那個昏迷不醒的人。
“賭一把。”
另一邊，汪燦看著被強行摁斷的對講機，緩緩轉回頭，目光落在汪嶼身上，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比斥責還讓人發毛。
汪嶼輕咳一聲，若無其事道：“黎簇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下去也吐不出什麼好話來，何必自找不痛快。”
“問出來了嗎？江遊現在在哪？”汪燦不置可否，語氣平靜。
“沒有。”汪嶼攤了攤手，“他們那邊顯然也不清楚。”
一旁始終沒吭聲的汪樂忽然抬眼，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每個字都淬著涼意：“既然他們沒用了，還是殺了乾淨。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汪燦和汪嶼同時轉頭看他。
這話從汪樂嘴裡說出來，說不上的怪異，這小子平時雖然嘴硬手快，但很少主動開口要人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疑慮，但誰也沒深究。
汪燦抬手，用對講機朝周圍潛伏的汪家人發了個簡短的訊號。
營地裡的解家留守人員早在第一波突襲時就被控制住，此刻隨著幾聲短促的哀嚎，一切歸於沉寂。
帳篷外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伏著幾具屍體，血液滲進泥土，被篝火餘燼映成暗褐色。
劉喪被反綁在椅子上，耳朵因為剛才近距離的槍聲還在嗡嗡作響，他閉了閉眼，緩了兩秒，忽然抬起頭：“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劉喪深吸一口氣，聲音還算穩：“我知道江遊在哪。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
話音剛落，汪樂猛地一抬眼皮，罵了句“你放屁”，下一秒槍口己經頂上了劉喪的額頭。
“砰。”
槍聲在帳篷裡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一疼。
但子彈並沒有打進劉喪的腦袋，汪燦在千鈞一髮之際抬了一下汪樂的胳膊。
彈道偏移，那顆子彈幾乎是貼著劉喪的頭皮飛過去的，帶飛了幾根碎髮，在帳篷布上開了一個洞。
劉喪的耳朵本就靈敏，這一槍近距離擦過去，嗡鳴聲陡然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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