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樂把粥碗擱在床頭櫃上，噹啷一聲響。
“你還有臉說我像守靈？”
沈樂樂拿勺子攪了攪粥。
“誰家病號昏睡兩天，醒來第一句話先咒自己變血屍？你要真長獠牙，我第一個把你順窗戶扔出去曬太陽。”
吳邪瞥了眼窗外：“血屍怕天心岩和火，不一定怕太陽。”
“你還糾正上了？”
“嚴謹點。”
沈樂樂恨不得把碗扣他腦袋上。
看在他肩膀剛縫好的份上，她直接把勺塞進吳邪右手：“自己喝。”
吳邪捏著勺沒動：“你先去睡會。”
“我不困。”
話音剛落，她便打了個哈欠，眼角直往外冒淚。
吳邪往旁邊挪了挪：“眼睛都睜不開了。床分你一半，我坐著。”
“你敢下床，我就叫護士拿束縛帶綁你。”
“那你回隔壁空床睡。”
“不去。萬一你又燒起來怎麼辦？”
“有護士。”
“護士又不會二十四小時守著。”
吳邪聽著她嘴硬，笑了：“所以你打算站著？”
沈樂樂把椅子往床前一拽，一屁股坐下。
“我監督你喝粥。快點，打飯阿姨手抖多給了兩塊肉，涼了得腥死。”
【睡什麼睡。前兩天燒得滾燙，儀器一響我都怕下一秒直接拉平。】
【好不容易把這大腿從墓里拉回來，要是在醫院折了，我找誰哭去？】
吳邪拿勺的手停住。
這人又在給自己找理由。
這一路沈樂樂再害怕，理由都能拐到活命和抱大腿上，半句軟話不認。
可他肩傷崩開時，死死拽著他不讓衝的是她；大雨裡非要走近路的，也是她。
吳邪喝了口粥，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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