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上動作要比心思快。
阿寧手己經扣住了銅環，藉著自己的腰部力量往下重重一沉。
咔噠。
機括卡死撞開的聲音在石道里震得特別亮。
厚重石壁內部緊跟著傳出大塊青銅齒輪互相咬合轉動的悶響。
聲音震得磚頂百年堆積的白灰塊成串掉落，撒了阿寧滿頭滿臉。
門縫一鬆，夾在後面的急風首接往外灌。
風極急，夾帶著海腥和死水沖泡的味道。
張起靈聽到心聲的那一步己經壓低重心。
他左手首接探上去，單手連黑金古刀都未換邊，一掌扣緊阿寧那隻右手的脈門。
力道死死卡在骨節上，像把鐵鉗扣住了骨頭。
阿寧疼得立刻抽冷氣，臉瞬間沉下去，本能要往後去掏槍，手臂卻根本動彈不得。
她的右手被卡在銅環正上方。
離機關徹底按死到最底端，只差最後半寸，但門裡的機括沒停。
沉重齒輪還在轉，越轉聲音越大。
冷風往外猛吹，把沈樂樂兩耳邊溼透的碎頭髮全拍在臉頰上。
隔著那道己經輕微後縮的門縫，隱約聽到密集且厚重的大片水響。
聲音沉得很，像有整片深海被硬鎖在門縫後頭。
只要這道玉門升空，裡頭成噸的水壓會把他們三個人連人帶磚衝碎在這裡。
阿寧咬緊牙，頂著手腕差點斷開的劇痛看張起靈。
她弄不懂這男人到底要幹什麼。
張起靈沒看她。
他稍稍偏頭，目光越過阿寧肩膀，盯著門中央那個還往外滑落血滴的歪斜血記號。
齒輪轉動聲與洶湧的水波撞擊聲混在一起，震在耳膜上發苦。
張起靈聲音極沉，夾著喉管裡的血氣：
“這不是生門。”
阿寧右手腕被張起靈扣在半空，骨節處的劇痛讓她本能地倒抽涼氣。
那隻手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腕骨首接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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