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阿寧的聲音被辣得啞得厲害，語氣聽著像是在懷疑自己的前半生，“你們吳家祖傳的……跳大神？”
沈樂樂被震得兩耳發鳴，腦子裡嗡嗡的。
她勉強從鼓點聲裡聽出“吳家”“祖傳”幾個字。
抱著沉甸甸的低音炮，她被煙霧嗆得邊咳邊流淚，雖然頭皮發麻，還是硬扯著破鑼嗓子喊了回去：“家學！我們講究聲、光、味……三位一體！”
阿寧看著她，那眼神比剛才看見禁婆從牆縫裡擠出來還像見了鬼。
沒等阿寧反駁這離譜的“家學”，牆角又有了動靜。
捱了噴霧和聲浪的禁婆還沒徹底死透。
那些乾枯殘破的頭髮在最陰暗的角落裡重新聚攏。
藉著地上的黑水，它們貼著牆根無聲地往前蠕動，想趁兩人睜不開眼的時候爬過來。
沈樂樂右眼腫得老高，餘光瞥見那團貼地爬行的黑影，心頭一跳。
“阿寧！後面！”
阿寧反應極快，哪怕眼睛腫得看不清，還是憑本能抬起右臂。
槍口穩穩對準了那團移動的殘發。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猛地從兩人身側的青磚牆外傳進來。
整面墓牆跟著重重震顫了一下，牆縫裡的灰又抖落一層。
低音炮恰巧在這時響了一記重鼓。
咚！
牆外緊跟著又砸了一下。
聲音比剛才更沉，力道更重。
沈樂樂愣住了。
那不是無規律的亂砸。
牆外那個人掄著重物砸牆的節奏，竟然漸漸跟上了《最炫民族風》的鼓點。
廣場舞的重低音落一下，牆外就回一記悶砸。
起初還差半拍，後面越來越準，完全是踩著點在砸牆。
沈樂樂強忍著耳鳴，去聽那聲音的落點。
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的情況，這是在藉著低音炮穿透牆壁的聲波迴音，定位她們的位置。
外面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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