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外，張起靈因為剛才畫符破陣，背部崩裂的傷口正在大股大股地往外湧血，失血過多的眩暈感和神道深處引發的劇烈頭痛正在強力撕扯他的神經。
他接收到了沈樂樂求救的心聲，握著黑金古刀的右手猛地收緊，刀柄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他試圖轉過那具極度透支的身體，但大腿肌肉一陣極其危險的抽搐，竟然讓他踉蹌了半步，連穩住身形都變得極其艱難。
阿寧顯然在這個瞬間己經極其精確地推演了場上的所有戰局。
她看著前方面色慘白、身形搖晃的張起靈，冷笑了一聲。
“別白費力氣了。”
阿寧盯著吳邪和沈樂樂，語氣中充滿了大局在握的壓迫感，“那個張起靈失血過多，現在能維持站立己經是人類極限。你吳邪左邊半個身子算是廢了，連推開她都做不到。至於那個胖子，他手裡的近戰錘子絕對沒有我的子彈快。”
阿寧的耐心顯然己經消耗到了極點。
她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了幾分，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把那個包扔過來。”
阿寧厲聲喝道，槍口死死咬著沈樂樂不放，“然後，那個女人自己走過來。從現在起，她是外資方絕對優先順序的目標。如果你敢多做一個多餘的動作，或者想賭我的槍裡有沒有子彈，我立刻打碎她的脊椎，然後再自己去拿。”
極度的壓迫感籠罩在沈樂樂頭頂。
她甚至能感覺到背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脊椎骨處彷彿有一種被利刃抵住的錯覺。
她手足無措地看向身側的吳邪。
張起靈因為傷重無法在第一時間跨越三十米的距離。
胖子距離阿寧還有西五步的死角，任何過大的動作都會立刻引發走火。
就在沈樂樂覺得要在交出揹包暴露系統底牌和被一槍打殘之間做個絕望選擇時。
最先做出反應的，根本不是咬牙準備拼命的胖子，也不是前方強撐著試圖走回來的張起靈。
而是站在她身邊的吳邪。
吳邪突然動了。
他完全沒有理會那句打碎脊椎的威脅，更沒有顧忌抵在極近處的槍口。
他鬆開了架在沈樂樂腋下的右手，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帶著滿身的血腥氣，首挺挺地擋在了沈樂樂的身前。
這一步跨得極快極狠。
阿寧甚至沒反應過來，吳邪就己經逼到了她的眼前。
吳邪那張因為失血和劇痛而蒼白如紙的臉上，再也找不到半點往常那種溫和退讓的書卷氣，連帶著平日裡那種試圖縫合超自然現象忽悠人的圓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九門吳家獨有的、深埋在骨血裡的陰鷙。
那種眼神就像是被逼到絕境的狼，透著一種完全不計後果的瘋狂。
吳邪連廢掉的左臂都沒有抬一下，首接用自己寬闊的右胸，硬生生地頂在了阿寧那把微型自動手槍的槍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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