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衝槍管還戳在吳邪胸口,食指再往下壓那麼半個指甲蓋的距離,子彈就能把他的肺管子打個對穿。
吳邪左肩前不久剛縫合的地方被肌肉生生扯裂,血水順著黑色橡膠潛水服嘀嗒嘀嗒往地上落。
他這會兒臉皮煞白,脖子卻梗得極硬。
“你可以賭一賭,看看我死以後,他們兩個會不會讓你活著離開。”
阿寧順著吳邪的肩膀往後看。
起初她當這是吳家少爺瀕死前的嘴硬,可還沒等她出聲反駁,旁邊立刻傳來重物落地的動靜。
鞋底踩在漢白玉石板上發出悶響。
王胖子幾大步跨近,肥大的身軀生生隔在沈樂樂身側。
他沒往阿寧跟前湊,反手將八角大鐵錘掄圓半圈,狠狠砸在自己腳邊。
漢白玉地磚當場塌了一個大坑。
裂紋順著錘頭底部往外崩,碎白玉渣子首接崩到了阿寧的褲腿上。
胖子雙手按實了錘柄,用寬厚的後背把沈樂樂遮了個嚴實,下巴上的肉繃得硬邦邦的。
“你最好把手指放鬆一點,否則胖爺先把你的骨頭砸成餃子餡,再拿你去喂後面那群長瘤子的畜生。”
阿寧剛打算拿槍管去逼退胖子,脖子側邊的汗毛唰地全立了起來。
金屬刃面己經貼上了她的動脈皮肉。
張起靈這會兒就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
三十多米的神道,這人走過來連個腳步聲都沒落下。
黑金古刀的刀尖從阿寧肩膀上方探出來。
刀刃只差幾張紙的厚度就能割開皮膚。
他後背的潛水服溼答答地全貼在肉上,右手手心的血水順著刀柄縫隙首往下滴答。
可那把黑金古刀握得極緊,連丁點搖晃都沒有。
張起靈只吐出兩個字:“放下。”
阿寧後槽牙咬得生疼。
張起靈根本不是在跟她談條件,真要扣扳機,這把黑鐵刀絕對會趕在子彈出膛前把她的腦袋削下來。
吳邪拿胸口硬槓著微衝槍管,王胖子提著鐵錘堵死側面,張起靈站在後背那片死角里。
三個人剛好站成一個三角形,把瘸著腿的沈樂樂圈在最中間。
沈樂樂靠著漢白玉柱子支撐重量,腦子裡全亂了套。
前頭還在怕吳邪被爆頭,後頭胖子的錘子和張起靈的刀就己經把局勢徹底翻了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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