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你先別被一張臉唬住。海底墓裡連空間都能摺疊，弄出一具長得一模一樣的死屍也不算稀奇。死人不會開口解釋，你三叔那個老狐狸卻活得比誰都精。”
“不止是長相。”
吳邪指著乾屍右邊眉毛底下，“那道疤是他年輕時被碎瓷片劃的，長短位置分毫不差。”
胖子嘴巴半張，後半截寬慰的話硬憋回了肚子裡。
阿寧早退到了離祭臺最遠的那截石磚上。
她把槍端回腰前，身子崩得死緊，腳尖點地，隨時準備拔腿撤。
這死屍真假不論，至少把二十年前西沙考古隊調包的底全掀了。
這情報帶回去，實打實比順幾件明器值錢得多。
“潛水服上的編號還能認。”
阿寧盯著屍體胸前白字，“回去一對當年的名錄，就知道這衣服是誰的。”
吳邪沒搭腔，垂著半廢的左胳膊，順著沙盤中間那條窄道往祭臺挪。
沈樂樂伸手去扯他外套下襬，右膝蓋疼得打軟，沒能拉住。
“表哥，你這會兒湊近了也驗不出真假。那乾屍邪門得很，你先讓小哥探探底。”
張起靈站在乾屍正當面，沒去管那張臉，只看它死攥成拳的右手。
防腐藥材的味兒衝得人首犯惡心。
張起靈腦子裡閃過幾塊碎畫面。
海水淹過頭頂，有人隔著潛水面罩朝他伸手，嘴裡唸叨著什麼，全被水泡聲蓋了過去。
張起靈抬起右手，指頭一捱上乾屍橡膠手腕，那屍體就著力道晃了一下。
胖子趕緊把錘子舉過頭頂，吳邪也硬生生收住腳。
“它剛才是不是自己動了？”
“是小哥碰到它手了。”
吳邪看乾屍肚皮，“沒喘氣，骨節早僵透了。”
張起靈左手捏住乾屍攥緊的手指頭，往外一掰。
乾枯的肉皮刺啦首響，指節卻崩得死緊。
他又使了點暗勁。
咔嚓一聲，乾屍的三根手指從關節齊根斷下。
一捧黑灰色的渣子落在祭臺石板上，掌心裡包著的東西跟著滾落。
那玩意磕在臺子邊，叮噹一響，砸在底下微縮瓦房的房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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