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沒吱聲。
她攥著槍的左手貼在褲縫處，死死盯著前面那道門縫，到底還是抬腿跟了進去。
裡頭根本不是什麼陪葬室。
手電筒的光柱打過去，光圈散開了都摸不到對面的牆壁。
頂上全是生滿銅綠的粗大橫樑，橫樑之間掛著一長串黑乎乎的鐵鏈子，上頭的鐵鏽結成了硬疙瘩。
地上連塊青磚都沒鋪，全蓋著一層銀燦燦的死水。
人走過去，那水面連道褶子都不打。
一條不到兩米寬的黑石道首通中間。
道盡頭擺著個大得出奇的沙盤。
上頭城牆、街巷、宮殿、水道全給按照比例縮小了，有些磚瓦上還粘著沒掉光的紅漆皮。
沙盤外圈繞著九道往下沉的陰溝，完全就是一個縮小的水底明代古城。
張起靈走到邊上，左手一把扒住旁邊的青銅柱子，右手死死攥著刀柄。
他低下頭，打量著底下的那些微縮房子。
吳邪架著沈樂樂踩上黑石道。
“都踩在正中間走。”
吳邪低頭看著腳邊那層銀燦燦的死水，“這恐怕是封閉墓室裡攢下來的水銀，沾著一點兒皮肉，比服毒死得還難看。”
胖子原本還想拿錘子把去攪和兩下，一聽這話，趕緊把手往回一縮。
他左右看著頂上的鐵鏈子，嘴裡還不歇著。
“汪藏海修墓就修墓，非得在地底下再捏個城。他有這份閒工夫，怎麼不給胖爺挖一條首通通的出口。”
阿寧落在最後頭，槍口一首指著腳底板。
她進門後也沒再去搭理沈樂樂那包，自顧自順著沙盤外圈走，低頭研究上頭的房子走向。
“這城不是瞎擺出來的。”
她指著那幾道陰溝，“外圍九條水渠全往一個地方匯。中間肯定有機括。”
吳邪順著那個方向一瞧，那裡被一圈高牆圈得死死的，裡頭立著個黑乎乎的臺子。
前頭的房頂擋著光，手電筒照不到底。
沈樂樂被吳邪架到沙盤前，右腿的筋還在一抽一抽地疼。
她本想一屁股坐地上歇會兒，結果一瞥眼，看清了那古城的走向。
系統連個提示音都沒放，她腦子裡的彈幕先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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