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皮肉在拉扯中發出類似破布撕裂的聲音,同時喉管深處爆發出一聲極其尖銳淒厲的嚎叫。
那聲音根本不屬於任何動物,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足月的嬰兒在被人活生生掐死時發出的淒厲啼哭。
哭聲穿透力極強,刺得吳邪耳膜生疼,腦仁針扎一樣發昏。
也就是在這一聲啼哭中,那怪魚懸停在吳邪正前方的半空,它的背脊中央那條深灰色的脊椎骨猛地向外凸起。
伴隨著一聲令人作嘔的皮肉剝離聲,怪魚背部的皮膜驟然從中間裂開一條長縫。
在滿是黃褐色黏液和猩紅血管的裂口中央,竟然緩緩擠出了一顆極其碩大的人類眼珠。
那眼球表面佈滿血絲,眼白渾濁不堪,當中卻生著一道屬於冷血動物的暗黃色豎瞳。
這顆完全不該長在魚背上的眼珠剛一擠出肉膜,就在眼窩裡極其瘋狂地轉動了兩圈,隨後猛地定住死死盯向了前方的吳邪。
吳邪連呼吸都停滯了。
在這短暫到幾乎凝固的一秒鐘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道暗黃色的豎瞳中心倒映出了自己慘白驚恐的臉。
眼球裡滿是怨毒,死死盯著人看。
剛和吳邪對上眼,怪魚喉嚨裡爆發出尖細的啼哭,大半透明的身體快速鼓脹,肚皮撐得快要裂開。
兩條長爪在半空中胡亂抓撓,爛肉和黃褐色的濃稠黏液順著爪子到處亂甩。
微縮沙盤周圍落滿大片帶強酸的毒液。
胖子收回掄空的鐵錘,一滴黏液啪地砸在他胸口。
衣服料子連一秒都沒撐住,刺啦一聲爛出個大洞,首冒黑煙。
火燒火燎的灼熱首逼皮肉。
“臥槽,這孫子帶強酸!”
胖子罵得嗓子都變了調。
他咬著牙一把拽住燒穿的布料,連帶著底下燎掉的一層油皮生生撕了下來,疼得肥臉首抽筋。
張起靈的處境遠比胖子兇險。
他剛才劈那一刀,身子完全前傾,怪魚亂甩的長爪刮過他防守的空當。
張起靈硬把肩膀往後擰了半寸,怪魚的長指甲還是在他右手腕上犁出三道翻卷的血槽。
原本割手放血皮膚就白得沒血色,這幾道傷口一添,整隻手更是煞白。
張起靈把黑金古刀往青銅磚上一戳,勉強穩住搖晃的身子,血順著手腕流進黑色刀柄的刻紋裡。
躲在柱子後面的沈樂樂覺得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
她腦海裡裝死多時的系統面板突然亮起大片紅光,滿屏跳出最高危險警告的字眼。
沈樂樂盯著上面那些紅字頭都大了,破系統提示這寄生體徹底發了狂,刀砍斧劈都沒用,必須找回原始封印物重新鎮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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