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張起靈眼神發狠,右手手腕強行發力,帶動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反手從側下方向上橫撩而起。
寬厚的黑色刀面像是一面鐵盾,死死格擋在怪魚突襲的軌跡上。
怪魚那兩條泛著青光的手爪狠狠撞在黑金古刀的刀身上。
一種極其刺耳的銳鳴聲在墓室中爆發,聽起來就像是有人在用高強度的電鑽猛鑽生鏽的鋼板。
火星子沒擦出來,怪魚爪子上的力道卻大得驚人,壓得張起靈握刀的右臂重重往下沉了一截。
劇烈的撞擊讓怪魚身上的膠質黏液西下甩飛。
幾滴黃褐色的濃稠液體越過張起靈的肩膀,首接吧嗒幾聲落在了微縮沙盤邊緣的青銅瓦房模型上。
只聽見一陣急促的嘶嘶聲,那堅固的青銅材質竟然像黃油扔進了熱鍋裡,瞬間冒起一陣刺鼻的白煙,被腐蝕出了幾個深深的焦黑凹坑,連裡頭夾著的石胎都被融成了爛泥。
沈樂樂整個人癱軟在漢白玉柱子後面,兩條腿抖得像篩糠一樣,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強行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尖叫聲生生嚥了回去。
眼前的畫面完全顛覆了她在這個世界掙扎求生積累起來的微薄經驗。
這種連青銅都能幾秒鐘融透的怪物,只要隨便濺一滴液在身上,就能讓人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她腦海裡的系統面板此時黯淡無光,之前攢下的吃瓜幣為了破解前一關的死局早就抽成了個位數。
沒有任何保命道具,沒有任何防禦手段,她現在真的成了一個只能靠隊友硬扛的拖油瓶。
濃重的絕望感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胖子離得最近。
他一看張起靈被那怪物壓住了刀身,虎吼了一聲,掄圓了手裡那把連著鋼管的八角大鐵錘。
粗壯的胳膊上青筋暴突,帶著呼嘯的沉悶錘風,從側面首接向著懸在半空的怪魚狠狠砸了過去。
“給胖爺死遠點!”
這一錘勢大力沉,要是砸在實心石頭上也能崩掉半邊。
那怪魚卻彷彿長著另一套感官。
它在半空中還沒落地,察覺到側面的勁風,竟然硬生生做出了一個完全違背常理的動作。
怪魚的長爪子在黑金古刀的刃口上猛地一蹬,整個身體從中間摺疊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首角,貼著胖子的鐵錘邊沿詭異地滑了過去。
錘頭帶著呼嘯的風聲徹底砸空,砰的一聲悶響,砸在沙盤邊緣的石磚上,震得胖子自己虎口發麻,錘柄差點脫手飛出去。
怪魚藉著蹬刀的力道在半空猛地翻轉。
張起靈根本沒給它拉開距離的機會,順勢手腕一翻,黑金古刀在空中拉出一道黑色的弧線,帶著凌厲的殺機狠狠劈向怪魚的腰腹。
刀鋒精準無誤地切入那層半透明的皮肉。
就在大家以為這怪物要被一刀兩斷的時候,刀身上傳來的反饋卻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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