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安靜了不到半分鐘。
這點安靜反倒更憋人，比剛才亂槍掃進來還讓人心裡發堵。
噴頭還在砸水，病房地上己經積了一層淺水。藥瓶、碎玻璃、繃帶，還有被沖淡的血，一點點順著坡往門口漂。
沈樂樂縮在床底，石膏腿卡在鐵架中間，右膝疼得像有釘子從骨頭裡往外頂。
她把揹包抱得死緊，拉鍊頭硌著掌心。明明裡面摸不出半件能打的東西，她還是不敢鬆手。
這包現在己經不是包了。
在阿寧和裘德考眼裡，它就是一塊能剖開吃的肥肉。
門外忽然響起裝彈聲。
有人像是故意貼著門板弄，金屬一聲一聲撞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一道中文從外面傳進來，口音很重。
“交出那個有空間摺疊包的女孩，我們可以談條件。你們都受傷了，沒必要替她送命吧。”
空間摺疊包這幾個字一落下，病房裡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胖子把微衝抵得更穩，嘴角繃住。
吳邪站在門後，左肩固定帶上的血己經洇到胸前。他低頭又撕了截床單，把右手和匕首刀柄纏在一起，手上全是水，握不住的話就只能這麼來。
“跟瘋狗沒什麼好談的。想動她，先從我們屍體上踩過去。”
沈樂樂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開口，讓他們別管自己，可喉嚨裡全是水汽和血腥味，只擠出一截髮顫的氣聲。
她心裡明白，自己要是真被交出去，吳邪和胖子也不會安全。
裘德考不會放過見過抽水泵的人，更不會放過帶著錄影帶的吳邪。
外面那人沒再說話。
走廊上有圓筒罐體滾過地面的動靜。
然後是安全拉環被拔掉的一聲脆響。
吳邪臉色一變，身體猛地往床邊撲，可左肩根本撐不住這麼大的動作。
殘破的百葉窗被人從門下方一腳踢爛，一顆黑乎乎的震撼彈滾進來，骨碌碌撞到床腳，停在沈樂樂眼前。
那東西還在地上打轉，銀色握片彈開，明明就是個己經睜眼的死物。
胖子的吼聲在她頭頂炸開。
“閉眼張嘴！全都趴下，不許抬頭！”
他整個人撲到床底邊，寬厚後背擋在沈樂樂和震撼彈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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