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戴防毒面具的僱傭兵踹門衝進來。
戰術手電掃過角落,白光穿過水幕,跟刀片似的。
胖子剛撐起半邊身體,耳鳴還沒退,動作慢了那麼一點。
一個僱傭兵繞過床墊,槍托砸在他後腦上。
胖子悶哼一聲往前栽,額頭撞上床架,整個人摔進積水裡。
沈樂樂伸手去抓他的袖子,只摸到一片溼冷的布。
下一刻,一隻戴戰術手套的手揪住她頭髮,把她猛地往外拖。
頭皮像要被整塊扯下來,她疼得眼前發白。
右腿石膏卡住床腳,對方壓根不管她傷沒傷,硬拽之下,膝蓋疼得像被重新撕開。
沈樂樂兩隻手亂抓,半截手術剪從掌心裡滑了一下。她拼命往那人的手腕上扎,還沒碰到皮肉,槍管己經頂住她肩窩。
吳邪那邊也被兩個人按住。
一個僱傭兵用膝蓋壓著他的後背,另一個死死扣住他的右臂。
左肩的貫穿傷被撞開,他臉白得嚇人,還是咬著牙,一頭撞向對方鼻樑。
防毒面具被撞歪。
那人抬手,一拳砸在他腹部。
吳邪蜷了一下,仍沒停。
他的右手被壓在水裡,纏著匕首的布條散開,手指還在一點點往刀柄那邊挪。
壓著他的僱傭兵發現了,槍托首接砸向他的手背。
皮肉和骨頭撞在一起,聲音悶得人心裡一沉。
吳邪的手指終於鬆開。
沈樂樂被拖出床底,頭髮還被人攥著,半張臉浸進冷水裡。
她嗆了一口,喉嚨裡全是消毒水味和鐵鏽味。
視線一片模糊,她看見胖子趴在不遠處,手指還在動,分明還想去摸那把只剩幾發子彈的微衝。
抓她的僱傭兵把她翻過來,膝蓋壓住她沒受傷的左腿,另一隻手去扯她懷裡的揹包。
沈樂樂死死抱著包帶,指甲摳進帆布,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阿寧在海底墓裡盯著揹包的眼神,又浮了上來。
那不是貪婪。
那是把活人當裝置,把恐懼當開關,把她這個宿主當成能反覆拆裝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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