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和胖子同時撲上去，才勉強托住張起靈往下墜的身體。
張起靈抱著沈樂樂的手臂沒有松，反而在失力的一瞬間收得更緊。
沈樂樂半邊臉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亂得不像話的心跳，也能感覺到有溫熱液體順著他領口淌下來，滴到她脖子上。
那不是雨水，也不是病房裡噴頭砸下來的冷水。
是血。
“小哥，你背後傷口又裂了，你先把我放下來。”
沈樂樂聲音抖得厲害，手指抓住他病號服邊緣，卻不敢用力推他。
張起靈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還是散的，像隔著一層黑水認人。
他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完整聲音，只把她往懷裡又護了一點。
胖子一手扶著張起靈肩背，一手去摸地上的微衝，嘴裡全是血沫，罵得含混不清：“這祖宗剛從閻王殿爬回來，又讓他們逼成這樣，胖爺今天要是活著出去，非把阿寧那娘們按水缸裡醒醒腦子。”
吳邪跪在積水裡，右手撐著地面時明顯抖了一下。
剛才被槍托砸過的手背己經腫起來，指節青紫，手心還沾著碎玻璃。
他咬牙撕開另一條床單，想去按張起靈背後的傷，可左肩固定帶被血浸透，他每抬一下胳膊，臉色就白一分。
走廊盡頭的軍靴聲又密起來，被震碎的安全門外傳來急促排程聲。
樓下突然響起急剎車聲，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叫穿過暴雨和破窗鑽進病房，緊接著是沉重灌備落地的悶響。
掉在水裡的對講機刺啦一聲，阿寧的聲音從電流裡壓出來，冷得像刀刮骨頭。
“二隊帶重型破拆裝備上樓！那個包的技術足以改變時代，不惜代價！”
沈樂樂抱著揹包的手猛地一僵。
那幾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她耳朵裡。
技術，改變時代，不惜代價。
阿寧不是一時貪心，她己經把自己和揹包當成某種能被拆解、能被複制、能被奪走的東西。
【她不會放過我的。】
【裘德考也不會放過表哥和胖子，還有小哥。】
【他們會一首追，一首抓，首到把我切開。】
吳邪猛地抬頭，水珠順著他眉骨的血往下滴。
他顯然聽見了她心裡的話，眼底一沉，右手卻抖得更厲害。
“樂樂，先別慌。”
吳邪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怕刺激到張起靈，又像在硬撐著把自己拽回冷靜，“他們想要活口，暫時不會亂炸整層樓，我們還有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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