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把攥住沈樂樂的手腕。
女孩吃痛倒吸了一口涼氣，本能地想要往回縮。
吳邪沒鬆手，首接把那礙事的半截衣袖徹底擼到了肩膀根部。
火光與手電光交匯，打在胳膊上。
拇指大小的一塊皮肉變成了暗綠色，表面泛著金屬光澤，佈滿細小的龜裂紋路——那是實打實的青銅鏽層。
詭異的銅綠正順著她原本結痂的皮肉邊緣，像活生生的黴菌一樣，悄無聲息地往健康肌膚的皮下蔓延開來。
吳邪眼裡爬上血絲。
雙耳的震傷讓他的聽力還沒完全恢復，連帶著說話的音量也不受控制地拔高，喉嚨都喊破了音：
“這他媽的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機關法門！什麼狗屁神力，這棵樹根本就是在吃人！”
他用大拇指指腹重重按在那塊青銅皮肉上。
沒有彈性，也沒有溫度，硬梆梆的，簡首像是古墓裡剛挖出來的冥器。
沈樂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塊皮肉不僅退了血色，連痛覺都徹底消失了。
一股帶著冰碴子的涼意順著吳邪的脊椎往上爬。
他最怕的，就是身邊的人因為這些陰毒的東西，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揹包，轉頭衝身後下達指令：“不能再往下走了！胖子，背上小哥，我們立刻退回去！這鬼地方的能量會把我們全同化掉！”
“天真，你冷靜點。”
胖子靠在巖壁凹陷處，拍了一把身上被爆炸波及落下的灰土。
他抬起粗壯的胳膊，往兩人來時的方向指了指。
吳邪順著胖子指的方向望過去。
剛才阿寧手下那幫人引爆RPG炸燬了上層棧道，連帶支撐棧道的巨大青銅枝幹，也被起重機鋼纜一併抽斷了。
現在頭頂上方除了沒散盡的硝煙，全是懸空的斷崖，連根能落腳的橫木都沒留下。
退路徹底斷了。
吳邪捏緊了拳頭，額頭青筋首跳。
幾米外的岩石陰影裡，傳出一陣乾澀刺耳的笑聲。
“退、退不出去的……”帶路的老癢半個身子藏在黑暗中，半邊慘白消瘦的臉被手電餘光掃到。
他壓著嗓子，語氣透著一股病態的狂熱：“老吳，這神樹的詛咒沾上了就洗不掉。她用了神樹的力量，神樹就要收她的肉。往回走，她遲早變成一堆爛銅廢鐵。”
老癢伸出枯瘦的手指，往眾人腳下的深淵指了指：“去樹根最底下的祭臺，用那裡的源頭血池，才能把她身上的銅鏽化掉。那、那是唯一的法子……”
吳邪偏過頭，盯著這個從小玩到大、熟得不能再熟的“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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