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沉重寬闊的黑金刀鋒劈入上下咬合的巨大肉質石塊縫隙，準準卡在中央。
下墜的巖板砸在刀刃上，幾十噸的重壓全數壓在刀身。
古老的金屬發出沉悶的擦音，刀背被生生壓出一個明顯的弧度。
但它沒有斷。
黑金古刀的刀脊正好卡在岩層接縫的受力點上，把即將徹底閉合的石門撐出一道西十公分寬的死角，強行止住了上層石塊下落的趨勢。
張起靈在擲出刀的剎那，主動捨棄了最後一點可以借力的支撐點。
他沒有往石縫裡借力躲避，而是利用腰部擰轉的反衝力，整個人朝向崩塌的廢墟後方墜去。
萬奴王蛻殼龐大的陰影首接蓋住了他的頭頂。
“小哥！”
吳邪半個身子還探在石縫外，手在半空往前夠。
張起靈後腳落地，踩碎一片浸著黑泥和酸液的石塊。
他沒回頭看後方壓迫下來的十幾根倒刺節肢。
右腿抬起，大腿肌肉緊繃，隔著那道被古刀強行卡出的縫隙，一腳重重踹在吳邪肩膀上。
推力順著骨骼傳導，吳邪整個人向後翻倒，連帶著後方的沈樂樂，一起被這股力道踹進石縫深處的萬年寒冰面上。
“吳邪，帶她活下去。”
聲音穿透落石的動靜，隔著縫隙傳進來，語速極快。
下一秒，蛻殼的主軀幹轟然砸落，十二根粗壯的節肢齊刷刷戳進張起靈周圍的地面。
濃綠的體液混著腥臭鋪天蓋地潑灑下來，徹底覆蓋了他的位置。
頂部的肉質岩層相繼墜落，封死了通道外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光線。
沈樂樂被吳邪撞著向後仰倒，雙手順勢穿過他的腋下，墊在他背後，用自己的後背去扛砸向冰面的衝擊，護住了吳邪脫臼錯位的左腿。
右眼角的暗綠色紋路突突首跳，連帶著半邊頭皮發麻。
這不是原著的既定路線。
原本的時間線上，張起靈絕不可能折在這個祭祀通道里。
是她之前毀了神樹，帶出的暗金殘片激發了地脈機關的連鎖變異，長白山的防禦機制全面暴走，導致世界線徹底偏轉。
不能再死搬先知記憶去判斷死活。
必須先壓住吳邪，現在衝出去絕對是送命。
沈樂樂雙手收緊，從後面勒住吳邪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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