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啊！衝老子來！”
吳邪沙啞的咆哮撕破了空氣。
人面蚰蜒群徹底炸了鍋。
背甲前端那些由角質擠壓出的嬰兒面孔猛烈抽搐，上百道尖利的哭啼聲匯聚在一起，震得頭頂石粉撲簌簌下落。
成群的硬殼節肢刮擦著巖壁，瘋了一樣撲向站在空地中央的吳邪。
吳邪根本沒有揮刀迎擊。
他藉著右腳的蹬力驟然扭身，垂著還在噴灑鮮血的左腕，拖著那條腫脹發黑的傷腿，一頭扎向通往另一側通道的拐角。
殷紅的血滴在黑石地面上甩出長長的一道痕跡。
血腥味的刺激讓整群巨蟲瞬間掉轉方向。
密密麻麻的尖足踩踏泥水，爭先恐後地追著那道血線湧入黑暗，連一隻都沒有在石龕附近停留。
“吳邪！”
沈樂樂整張臉擠在揹包與石縫的夾隙間，發出一聲破音的大喊。
“你給我滾回來！”
“吳邪你大爺的！”
回答她的只有吳邪在通道深處粗重的喘息，以及軍刀刀尖拖在地面上的刺耳刮擦聲。
“樂樂，別動！”
吳邪的聲音從幾十米外隱約傳過來，混著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老子命硬，死不了！”
“給我好好待著！”
沈樂樂的手指拼命摳在揹包外側的防撕裂帆布上。
她用盡全身力氣去掰死死扣住的尼龍帶，十根指甲在粗糙的石面上生生折斷，斷裂處滲出鮮血，鑽心的疼瞬間順著指尖扎進骨頭。
“放屁！你根本撐不住！”
沈樂樂繼續大吼，掌心狠狠拍打著帆布表面。
外面沒有再傳來任何迴音。
重疊錯亂的節肢爬行聲越跑越遠，石壁震動的雜音順著拐角逐漸弱化。
最後，整條殉葬溝裡只剩下黏稠水銀從石縫滴落的微弱嘀嗒聲，空曠得讓人發慌。
狹窄逼仄的石龕內一片漆黑。
手電筒掉在揹包外側的泥水裡，微弱的光斑只能從布料縫隙透進來一點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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