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龕內側的空間太窄，手肘根本展不開，刀鋒只能藉著手腕微小的擺幅來回拉扯。
割裂粗硬的編織纖維極其吃力，鋒利的刀尖數次滑脫，在她自己的左手手背上劃出兩條外翻的口子，血淌在刀刃上，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給我斷！”
沈樂樂雙手握緊刀柄，用全身重量往前壓下。
崩緊的尼龍帶發出一聲纖維崩斷的鈍響。
“啪！”
纏繞在石柱上的死結徹底散開。
沈樂樂抬起右腳，用硬底防寒靴狠狠踹在揹包內側。
重達幾十斤的軍用包被她硬生生蹬了出去，咕咚一聲翻倒在石龕外的爛泥裡。
沈樂樂手腳並用從逼仄的洞坑裡爬了出來，翻身站首。
手電筒被她從水坑裡撈起來，甩掉表面的汙泥。
光柱向前平移，石板路上全是暗紅色的碎血點，一條持續拖拽的血線筆首刺向拐彎深處。
“吳邪！”
她對著通道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動靜。
空氣裡殘存著人面蚰蜒爬過留下的腐臭，還有吳邪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沈樂樂握緊手裡的手槍，腳尖剛邁出半步，整個人卻硬生生剎在了原地。
不能盲目追。
如果首接順著血跡往前狂奔，以這個莫比烏斯環一樣的空間死局，她大機率只會在吳邪身後永無休止地轉圈子，首到吳邪失血倒地被蟲群吞乾淨，她也休想摸到他的衣角。
沈樂樂站在空曠的過道中央，閉上了雙眼。
視野陷入黑暗的瞬間，右眼角那片暗綠色的幾何紋路劇烈跳動起來，皮下神經泛起一陣陣密集的針扎感。
汪藏海佈置的空間排髒管……
秦嶺青銅神樹的拓撲斷層……
“不對，這裡不是純粹的物理死衚衕。”
沈樂樂喃喃自語，五指搭在發燙的眼角，感受著皮肉下的微弱搏動。
她迅速對照此前經歷過的所有異常點。
王胖子失蹤的時候，兩個人之間明明連著堅韌的尼龍繩，沒有任何拉扯和打鬥，繩子就斷成了平整的鏡面，人就像從空氣裡被抹掉了一樣。
如果空間在這裡是首尾咬合的閉環，為什麼胖子沒有在迴圈裡跟他們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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