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報廢”讓剛醒來的眾人如墜冰窟。
魏南國盯著那個只裝了三分之一的桶,嘴唇發顫:“那咱們帶進來的那幾箱礦泉水,就是這輩子最後能喝的東西了?”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神希立刻站起來,走到露營車旁。
“所有人,清點自己包裡的瓶裝水。”神希的聲音冷靜得有些殘酷,“除掉昨天喝掉的,咱們現在一共還有42瓶500毫升的礦泉水,14個人,每人每天只能喝300毫升。”
“300毫升?”武帥苦笑一聲,他那大塊頭的體格,300毫升水連塞牙縫都不夠,“神希姐,這也就是一聽可樂的量,咱們還得高強度鍛鍊……”
“不鍛鍊,遇到怪物就是死;不節水,三天就得渴死。你自己選。”神希沒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
喬策開始在水泥地上寫寫畫畫,規劃接下來的口糧。
雖然他們從超市搶回了一些火腿腸和麵桶,但那些東西含鹽量極高,吃了只會更渴。
目前最珍貴的物資,反而是魏南國拼命護住的那幾罐黃桃罐頭——裡面的糖水不僅能補充能量,還是珍貴的液體。
接下來在配電房度過的一週,是他們上島以來最靜謐、也最折磨的一週。
地下室涼爽的空氣雖然保住了大家的命,但也像個緩慢的磨盤,一點點磨掉這群少年的銳氣。
每天的飲水被嚴格限制在300毫升,那意味著每次只能抿一小口。
魏南國帶回來的火腿腸和泡麵成了大家眼裡的“毒藥”——那些乾硬的麵餅和鹹得發苦的肉腸,吃下去後嗓子眼就像被火燒過一樣,得用成倍的水去壓。
到了第七天,大家己經到了極限。
神希坐在角落,看著推車裡見底的水箱。42瓶礦泉水,在十一個人的消耗下,現在只剩下不到十瓶。
“不能再等了。”神希站起身,長刀在地板上劃出一聲清脆的冷響。
所有人都抬起頭,眼神里既有解脫,也有深深的恐懼。
“我們要出去找水。”神希看向喬策,“喬策,你和軍叔之前畫的圖裡,這附近除了超市,還有哪裡能有大量潔淨的水?”
喬策扶了扶眼鏡,這幾天的乾渴讓他的嘴唇裂開了一道道血口子。
他指了指公寓後方的一個紅色圓圈。
“公寓後街不遠,有一個‘海月灣養老服務中心’。”喬策的聲音沙啞,“那裡不僅有獨立的小型水淨化裝置,還有一個專門給老人備用的應急倉庫,裡面應該有大量的流食和飲用水。更重要的是,那裡裝修沒用玻璃幕牆,全是大理石和厚牆,怪物很難進去。”
神希點點頭,掃視了一圈眾人。
“這次依舊是五個人。我,吳一帆,項珂,魏南國,武帥。”神希的聲音不容置疑。
出發前,神希下了一道命令:“把剩下的那幾桶火腿腸和泡麵全開了,每人吃個夠。魏南國,把那幾罐黃桃罐頭也分了。”
大家愣住了。
這幾乎是他們所有的存貨。
“吃飽了,才有力氣活命。”神希拿過一罐黃桃,用刀撬開,先給縮在角落的安泯憐和張幼音分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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