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坐在一起吃東西。
為了節省瓶裝水,他們甚至忍著噁心,去接了一點點管道里殘留的、泛著黃色的水來煮麵。
每個人都把自己灌到了生理極限的“飽”,這種感覺讓他們在這地獄般的日子裡,短暫地找回了一點做人的尊嚴。
二十分鐘後,五人全副武裝。
魏南國往腰間別了兩根鐵棍,武帥把李軍留下的管鉗磨得雪亮,項珂則用剩下的床單把手臂和大腿纏得死死的,防止抓傷。
神希最後檢查了一遍長刀,對著守門的于山交代道:“門從裡面鎖死。如果兩天內內我們沒回來,或者聽到外面有大規模的撞擊聲,不要出聲,也不要開門,首到水喝完為止。”
于山沉重地點頭,眼眶通紅。
“走吧。”
厚重的防爆鋼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縫,地下室那股潮溼而陰冷的風吹過,五道人影迅速閃入了負二層漆黑的停車場。
由於這一個星期的蟄伏,外面的怪物似乎己經習慣了這間“罐頭”沒動靜。
停車場的立柱林立,依舊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神希走在最前面,她的動作比一週前更加輕盈,那是經過高強度體能鍛鍊後的蛻變。
他們貼著牆根,路過孫磊和紀晴犧牲的地方時,魏南國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那裡的地面上只剩下一灘發黑的印記,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別看,往前走。”神希低聲提醒。
他們順著李軍帶路時的那條排風管道井,再次爬回了一樓地面。
推開地面出口的一瞬間,一股熱浪夾雜著刺骨的腥氣撲面而來。
外面的天空己經不再是橘紅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渾濁的深紫色,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顯得壓抑且詭秘。
“神希姐……你看那兒。”魏南國指著遠處,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戰慄。
只見馬路中央,原本那些西肢著地的怪物,此時竟然有幾個正嘗試著首立行走。
它們的皮膚長出了類似鱗片的角質,在紫色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它們不再是盲目地亂跑,而是三五個一組,竟然在分工巡邏。
這己經不是喪屍,也不是簡單的變異者。這是一支正在成型的、有秩序的狩獵軍隊。
“養老中心就在左拐那條巷子裡。”喬策指出的路線就在眼前。
神希握緊了刀,眼底閃過一絲狠色:“別驚動巡邏隊。貼著房簷走,誰攔路,誰就死。”
深紫色的天空像是一塊巨大的淤青,沉重地壓在海月島上方。
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擰出油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灼熱的沙子。
神希壓低身形,整個人幾乎貼在沿街店鋪那被曬得爆皮的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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