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屋裡只剩下神希、孫上虞和薛禮。
薛禮此時才卸下軍官的架子,嘖嘖驚奇地打量著神希:“你就是那個神希?拿下了咱們這一屆運動會第一枚金牌,為國爭光的劍術冠軍?”
神希微微一愣,禮貌地回道:“您知道我?”
“當然!”孫上虞笑道,“每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才,我們都有秘密關注。如果沒有這場災變,原本畢業後就會有軍隊的特招部門聯絡你。南國說,這一路全靠你帶著他們活下來。我在這裡,替南國的父母,也替這些孩子的家屬感謝你。”
說完,孫上虞面色嚴肅地彎腰鞠躬,薛禮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鄭重地行了個軍禮。
神希受驚不小,趕緊扶住孫上虞:“沒事的,孫首長,我只是為了自救。”
孫上虞看了一眼她背後那把己經有些捲刃的長刀,並沒有詢問那兩把槍的來歷,只是輕聲說:“你那把刀看著不行了,殺了太多怪物,鋼材疲勞了。明天我讓人去軍械庫找幾把加固的好刀給你。”
神希眼裡閃過一絲喜色:“謝謝孫首長。”
“去休息吧,一會兒小王會講這裡的規矩。”孫上虞擺擺手。
神希出門後,還能聽見屋裡薛禮興奮的聲音:“孫首長,你別叫我穩重,那可是神希啊!那場決賽我女兒在家看了三遍,那一記橫掃封喉……嘖嘖!我都會背了!”
神希走出房門,看到同伴們都在通道里等著,大家見她沒事,緊繃的神經這才鬆下來。
帶路的班長王振打著手電筒,領著他們穿過長長的、用黑布封死的走廊。這裡的窗戶全被加固封閉,透不出一絲光,也傳不進一點聲音。
“推開這扇門就是安置區了。”王振低聲說。
門一開,裡面點著幾盞昏暗的蠟燭,空氣裡瀰漫著各種複雜的人味。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們這群新來的人。
王振指著大廳一角被半截矮牆擋住的區域,那裡整齊地擺著17個防潮墊:“這裡以前是擺放精密裝置的,清理出來後剛好夠你們17個人睡,在那邊牆後,別人輕易看不到你們,隱私好一點。”
王振看著這群雖然疲憊但紀律嚴明的學生,語氣嚴肅了些:“這裡的規矩很簡單:每天每人領300毫升水和兩塊麵包,偶爾會有肉罐頭。圍牆上面24小時有人輪值。明天開始,你們所有人都要跟著我們進行早操和戰鬥演練。我們不沒收武器,但如果有人私鬥或者起衝突,我們會立刻驅逐,絕不留情。”
大家都認真地點頭。
王振臉色緩和了一些,又補充道:“如果想要更多的食物,就看能力。我們會不定期派出偵察小組去探路、找物資。雖然外面很苦,但只要還有老百姓活著,我們就得帶回來。只要活著,就有生的希望。”
聽到王振那句“只要活著,就有生的希望”,在場的幾個女生鼻尖猛地一酸。
經歷了長達三個月的非人逃亡,看慣了自私、掠殺和同類相食,這種獨屬於軍人的、厚重而堅定的承諾,像是一記重錘擊碎了她們心中那層冰冷的防線。
這就是國家。
哪怕世界己經崩塌,只要這身軍裝還在,希望就沒有徹底熄滅。
大禮堂裡原本的一百來號倖存者,此刻正用各種複雜的目光打量著這群新來者。
“哇,這群人好牛啊,每個人都有真傢伙,是特種部隊嗎?”
“你看帶頭的那個女生,揹著長刀,戴個黑帽子,個子真高,好颯啊……”
幾個年紀大點的老人則是在小聲唸叨:“又來了一群能打的孩子,往後這覺能睡得安穩點咯,真好……”
大家在王振的帶領下走進了屬於他們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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