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李格格》第八十七章 巫蠱之術(2)

作者:喜歡雞蛋芒的玉鼎藤·2個月前

康熙看完那些證據,手裡佛珠轉得飛快,臉上卻一片死寂。他沉默了很久,終於說了一句:“把胤禔給朕帶過來。”

直郡王被帶進養心殿時,臉上還帶著幾分懵懂,可當他看見御案上那些木偶和信件時,臉色瞬間白了。他撲通跪下去,渾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嘴張了幾張,愣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康熙沒有罵他,沒有摔東西,只是把那些木偶一件一件撿起來擺在桌上,排成一排,然後問了一句:“他是你親弟弟。”

那五個字輕得像羽毛,卻把直郡王壓得伏在地上,額頭抵著金磚,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他喊“兒臣一時糊塗”“兒臣被小人矇蔽”,聲音斷斷續續,可康熙已經不想聽了。他擺了擺手,李德全會意,上前將直郡王攙了出去。

當天下午,直郡王府被封,胤禔被幽禁在府中,不得外出,與咸安宮裡的太子遙遙相對,成了兩座沉默的孤島。

朝堂上再次譁然。八爺黨那邊,胤禟和胤?面面相覷,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他們心裡清楚,直郡王這一倒,最大的獲益者不言自明——沒了太子,沒了大阿哥,朝中呼聲最高的只剩八爺一個。

可那巫蠱之術牽連甚廣,萬一有人順藤摸瓜再查出什麼來,誰也不知道那根藤會不會纏到自己脖子上。

八爺當晚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夜沒有出來。胤禟在門外轉了幾圈想進去,被門房擋了回來,說八爺有令誰也不見。

胤禟跺了跺腳,只好怏怏地走了。書房裡,八爺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裡那株光禿禿的老槐樹,手裡的茶早已涼透了。

他知道,大阿哥倒了,自己離那個位子又近了一步——可他也知道,離得越近,父皇看他的眼神就越冷。

那是一種他從小便熟悉的冷,每當他在父皇面前表現得太聰明。太積極。太像一個儲君的時候,父皇就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像在看一件超了尺寸的衣裳,好看是好看,可穿不上去。

他慢慢把涼茶擱下,無聲地嘆了口氣。窗外起風了,卷著殘雪撲在窗紙上,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響。

康熙在直郡王被幽禁之後的第七日,把四爺那疊厚厚的請復立摺子重新翻了出來,一封一封地看完。那些摺子被批了“知道了”的。被退回的。石沉大海的,如今全都擺在御案上,排得整整齊齊。

康熙從第一封看到最後一封,看到其中一句時,指腹在紙面上停了停——

“太子之位,非為一人之私,乃社稷之公器。皇阿瑪當日立二哥為儲,必是察其有可堪大任之處。今日雖有缺失,然父子之情。君臣之義,可否再予一線生機?”

康熙閉了閉眼。他想起那個跪在廊下雪裡的太子,脊背挺直,肩頭落滿了白;想起他從小教胤礽讀書識字。騎馬射箭的那些年;想起他曾經把小小的胤礽抱在膝上,說“這是朕的太子,是將來要坐這江山的人”。那時胤礽會仰著臉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奶聲奶氣地喊“皇阿瑪”。

他把摺子合上,擱在案頭,望著窗外灰白的天光沉默了很久。李德全端著新茶進來,見他面色和緩了些,試探著問了一句:“萬歲爺,咸安宮那邊......太子爺身子不大好,這幾日咳嗽得厲害,要不要派個御醫去看看?”

康熙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有些啞,像風吹過乾枯的蘆葦:“讓太醫院院判親自去。另外,傳旨——朕這幾日心情不暢,讓老四明兒進宮來,陪朕說說話。”

李德全眼睛一亮,趕緊躬身應了聲“嗻”,退出去時腳步都比平時快了三分。

訊息傳到四爺府時,四爺正在菜園子裡給新冒出來的白菜苗澆水。蘇培盛一路小跑著過來,氣喘吁吁地把旨意說完,四爺手裡的水瓢停了一瞬,隨即又穩穩地澆了下去,把最後一排菜苗淋透了,才直起身來。

他站在田埂上,望著遠處宮牆的方向,春天的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泥土解凍後那股溼潤的氣息。他把水瓢遞給蘇培盛,拍了拍手上的泥,忽然說了一句:“讓廚房今晚做碗麵,寬湯,多放蔥花。”

蘇培盛愣了一愣:“爺,您想吃麵?”

四爺彎了彎嘴角,不置可否地轉身往屋裡走。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