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不下了怎麼辦？”
“換個大抽屜。”
“再裝不下了呢？”
陸燃低頭看她，看她仰著臉問這種幼稚問題時的表情，看她眼睛裡亮晶晶的光。
“那就換個大房子。”他說，“專門放你的東西。行不行？”
時染沒有回答“行”，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蜻蜓點水的一下，嘴唇碰到了他冒了青茬的下頜線，觸感粗糙又溫熱。
她親完就想跑，但陸燃沒有給她跑的機會。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腰，把她整個人按回來，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深得像海。
“時染。”
“……幹嘛？”
“你剛才親的是我下巴。”陸燃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下次，親這兒。”
他的拇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時染的耳朵紅得要滴血，但她沒有躲。她仰著臉看他，微微踮起腳尖，嘴唇湊近他，帶著一種“你教我”的生澀和勇敢。
但她還沒有碰到他的時候，陸燃自己先偏開了頭。
他把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悶悶地笑了一聲。
“不行。”他說，聲音啞得不行，“你這樣看我，我受不了。”
“怎麼了？”
“你再等一下。”陸燃抬起頭，退後半步，跟她拉開了距離。他的眼睛有點發紅，呼吸不太均勻，但嘴角還是彎著的，“你剛十九，別急。我等你準備好了。”
時染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和不穩的呼吸，忽然明白了他在剋制什麼。她咬了咬嘴唇，沒有追問“準備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那……”她看了一眼那個敞開的抽屜，“這些東西，以後能讓我自己看嗎？”
“可以。”陸燃伸手把抽屜推回去，“你隨時想看都行。密碼是你生日。”
“……你保險櫃不會也是我生日吧？”
陸燃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面不改色地說：“所有密碼都是。怎麼了？”
時染看著他理首氣壯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是——從十六年前就把她算進了自己的人生裡。沒有退路，沒有備選，沒有Plan B。
她是他唯一的選項。
吃午飯的時候，陸燃帶她去了附近一家日料。包間裡很安靜，只聽得見隔壁水流潺潺的聲音。時染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醬油，忽然放下筷子。
“陸燃。”
“嗯？”
“我們現在……算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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