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挪了幾釐米。大腿貼著她的大腿，肩膀抵著她的肩膀。
“再近就坐你腿上了。”他說。
“那就坐唄。”
陸燃看著她，忽然嗤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你真是我養大的”那種無奈和寵溺，然後他真的把她抱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他一隻手臂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掌撐在她後背，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時染坐在他腿上，背靠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沉穩的、有力的、一下一下撞著她後背。
“這樣行嗎？”他的聲音響在她頭頂上，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
時染彎起嘴角：“還行。再多練練。”
陸燃低頭，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悶悶地笑了一聲。
“你膽子變大了。”
“跟你學的。”時染說，“你說過，管得著嗎。”
“嗯，管得著。你以後都歸我管。”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電視裡的電影還在放著什麼劇情，但誰都沒有在看。時染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他環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慢慢地鬆開了緊繃的力道，變得自然起來。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釦著，隔著睡裙的布料，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陸燃。”她叫他。
“嗯？”
“客房那張床睡著不舒服吧？”
陸燃沉默了一秒：“……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自己睡主臥那張床也不太舒服。太軟了，我習慣睡硬一點的床。”
陸燃低頭看著她的頭頂，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笑了一聲：“你是想讓我搬回來？”
時染偏過頭，仰著臉看他，笑得眼睛彎彎的：“我說的是床太軟了。你想哪兒去了？”
陸燃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真是——”
“我真是你從小養大的。”時染替他說完，伸手揉了揉被彈的地方，“你自己教的，你賴誰。”
陸燃低頭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說：“今晚我搬回來。但約法三章——蓋兩床被子，中間隔距離。你不許半夜滾過來。”
“萬一我滾過來了呢？”
“那我再把你滾回去。”
“萬一我滾回去了你又把我滾過來了呢？”
“時染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時染笑著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那你搬回來嘛。客房那張床我看著就難受，你睡那兒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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