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過去三天後，時染以為這件事己經翻篇了。
陸燃照常送早餐、接放學、晚上回家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宋晚棠那個名字像是被秋天的風捲走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時染甚至開始覺得自己那天去晚宴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也許對方真的只是工作應酬，她太敏感了。
首到週五下午，她在學校門口收到了一個快遞。
黑色的信封，沒有寄件人，只有她的名字和電話。她拆開的時候以為是沈鹿定的什麼周邊，結果裡面掉出來一張邀請函——米白色的卡紙，燙金的字型，上面寫著：宋家茶敘，誠邀時染小姐蒞臨。地址是市中心一間私人茶室，時間就在今晚七點。
時染翻到背面，看見一行手寫的小字——筆跡工整秀麗：【上次在晚宴上匆忙一見，還沒來得及好好聊聊。想請你喝杯茶，不知道賞不賞光？宋晚棠。】
沈鹿在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氣：“她約你？！”
“嗯。”
“你不能去！這明顯是鴻門宴！”
時染把邀請函摺好放回信封裡：“我知道是鴻門宴。”
“那你還想去？”
時染想了想：“她約我，我不去的話顯得我怕她。但我也不會傻到一個人去。沈鹿，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我約她的地方改一改。改成學校門口那家咖啡館，晚上七點，你來二樓坐著等我。要是我杯子裡多了什麼東西，你就衝下來救場。”
沈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時染，你現在會動腦子了。”
“跟某人學的。”時染彎了彎嘴角。
她給宋晚棠回了訊息，態度禮貌但堅定：【宋小姐，不好意思，我今晚在校門口咖啡館有約了。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過來跟我一起坐坐？】
那邊隔了十分鐘才回，語氣依然得體得滴水不漏：【當然可以，那就咖啡館見。】
晚上六點五十分，時染坐在咖啡館二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熱拿鐵。她選了視野開闊、能同時看見大門和樓梯的位置。沈鹿坐在隔了兩桌的地方，面前攤著一本書，耳朵裡塞著耳機，看起來像在自習。
六點五十五分，宋晚棠到了。
她今天穿得很低調——杏色針織衫搭配深灰色闊腿褲，頭髮散著，妝容淡雅，看起來不像那個晚宴上精緻凌厲的千金小姐，更像一個來跟朋友聊天的普通女孩。她上了二樓，目光掃了一圈，精準地鎖定時染的位置，然後笑著走了過來。
“時染，你比我先到了。”她說話的語氣自然得像在跟熟稔的朋友打招呼，“路上有點堵，晚了五分鐘，抱歉。”
“沒關係，我也剛到。”時染站起來，等她落座，然後重新坐下，“宋小姐喝什麼？我幫你點。”
“不用，我自己來。”宋晚棠對服務員要了一杯白桃烏龍，然後轉向時染，目光溫和，“你叫我晚棠就行，別那麼生分。”
時染笑了笑，沒有接話。
茶端上來之後，宋晚棠端著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姿態優雅從容。她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時染臉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值得品評的藝術品。
“說實話，你今天答應來見我，我有點意外。”
“為什麼？”
“因為換作是我——如果有人約我見面，我可能會覺得對方來者不善。”宋晚棠笑了笑，“你膽子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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