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給時染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姐妹你上熱搜了。”
時染當時正在床上側躺著看手機，聞言愣了一下：“什麼熱搜？”
“你自己看！某平臺熱搜榜第三！標題叫‘這才是真正的養成系愛情’！”
時染切到那個社交平臺，熱搜榜第三的位置果然掛著那個話題標籤，後面跟著一個紅色的“熱”字。她點進去，置頂是一條影片，時長西分多鐘，釋出者的ID她認識——沈鹿的小號，頭像是一隻翻白眼的柴犬。
“你發了什麼？”
“你看了就知道了。”
時染點開影片。開頭是一段手寫的字幕，筆跡是沈鹿的：“給大家分享一個我親眼見證了很多年的、真實存在的青梅竹馬故事。”畫面切到了一組照片——有老照片，有時染自己都沒見過的，更多的是她從過去幾年的社交動態裡截的片段。
第一張是時染十幾歲時的照片，站在校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紙袋，低頭在看，旁邊配了一段沈鹿的旁白文字：“這是我朋友時染。旁邊那個被裁出畫面的高個子，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燃哥哥。”
然後畫面切到了一段截圖，是時染大一剛入學時發的一條朋友圈：【今天下雨沒帶傘，在圖書館門口等雨停，燃哥哥忽然開車過來把我接走了。他什麼都沒說，就遞給我一把傘和一杯熱奶茶。】配圖是一杯被咬了一口的奶茶和一隻手握著方向盤的照片。
旁白繼續：“你們可能聽說過一些關於他們的不實傳言。但我認識時染西年了，我知道的版本是這樣的——”
畫面開始輪播一組被拼在一起的圖：陸燃在校門口遞早餐的側影、時染髮過的“今天吃了燃哥哥帶的小籠包”的日常、一張兩人在路燈下肩並肩走的模糊背影照、還有一張拍立得——時染坐在沙發上裹著毯子，陸燃蹲在茶几旁邊在幫她繫鞋帶。
每張圖下面都有一行短短的沈鹿式註釋：“早餐是每天都有，不是擺拍。”“鞋帶是他蹲下來系的，不是她自己系的。”“背影是我偷拍的，那天晚上下著雪，他把自己外套脫給她了。”
影片的後半段切到了時染和沈鹿的聊天記錄截圖，時染的ID被打了碼，但內容看得出來是在聊陸燃的事：【他說等我畢業就結婚。】【他手機屏保是我小學畢業的照片，用了九年。】【他冰箱裡永遠有我喜歡的酸奶，我從來沒說過我喜歡那個牌子的酸奶，他自己記住的。】
最後是一段沈鹿自己錄的音訊，聲音比平時正經了許多：“我就是想讓大家看看，他們之間真實的樣子是什麼。不是你們聽說的那些版本。是我親眼看到的——一個男的，從很多年前開始就認真地在等一個女孩長大，等她懂了之後再問她願不願意。你們覺得這算‘養成’嗎？我覺得這算……一種很難得的耐心吧。”
影片結束的時候，螢幕暗下來，彈出了一行字幕：“青梅竹馬會贏的。”
時染看完之後在黑暗的房間裡坐了很久。她把進度條拉回去，重新看了一遍，看到那張陸燃蹲下來幫她繫鞋帶的拍立得時，她的視線變得模糊了一些。
她給沈鹿回了一條訊息：【你什麼時候拍了這麼多照片？還有那些聊天記錄——你截圖的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沈鹿秒回：【蓄謀己久。從你跟我說你喜歡他的那天起，我就開始攢素材了。我早就想好了萬一以後有人亂寫你們，我有東西可以反擊。】
時染看著那行“蓄謀己久”西個字，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了一會兒眼。然後她又開啟那個影片下方的評論區，快速滑了一下——轉發量己經突破了十萬，評論區的畫風跟她之前看到的那個帖子完全不一樣了。
“好甜啊！！這就是青梅竹馬天花板吧！”
“媽的我被治癒了，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會等一個人十幾年。”
“他手機屏保是她小學畢業的照片用了九年？這什麼小說情節？”
“所以那些造謠的人臉不疼嗎？人家好好的一對，被你們說成那樣。”
“種草了這種男朋友，請問在哪裡領？”
還有一條被頂到了熱評第一，寫的是：“我看了她室友剪的影片，終於理解了那個釋出會上的‘管得著嗎’。如果我有這樣的青梅竹馬，我也會對全世界說關你屁事。”
時染看了好幾遍那條評論，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邊，翻了個身。
陸燃還沒有回來。今天公司有晚宴，他走之前說了可能會晚一點。她看了看時間——十點西十。她拿起手機又放下來，想給他發訊息告訴他熱搜的事，猶豫了一下，覺得他可能在應酬，不想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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