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影片的播放量在二十西小時內突破了三百萬。
時染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沈鹿己經給她發了十七條訊息，從“臥槽破一百萬了”到“三百萬了！！！”，最後一條是凌晨兩點的語音，時染點開聽見沈鹿帶著睏意的聲音含含糊糊地說“我先睡了，明天起來可能五百萬了，你記得截圖”。
時染笑著把語音聽完了，然後開啟那個社交平臺看了一眼——熱搜榜第一。話題標籤變成了“青梅竹馬三百萬”，後面的“熱”字旁邊多了一個“爆”字。那條影片的評論區己經超過了五萬條，每重新整理一次就有新的評論頂上來。
“三百萬播放了？我昨晚看的時候才八十萬……”
“你們這些熬夜磕CP的人是不是不用上班上學？”
“我己經把影片轉給我所有單身朋友看了，我說這是榜樣。”
“求一個這樣的青梅竹馬，沒有的話我明天去鄰居家蹲一個。”
時染刷了一會兒評論，把手機放在枕邊，翻了個身。陸燃己經出門了，枕頭上還有他留下的洗髮水味道，淡淡的雪松和薄荷混在一起。她側躺著，看著窗外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牆壁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線。
她忽然覺得這條影片的意義好像跟她昨晚想的不太一樣了。它不只是沈鹿幫他們澄清的一個工具，它變成了一件很多人都願意相信的、關於耐心和等待的事情。那些評論裡的人，有些是真的在磕他們的故事，有些是借這個“相信”去安放自己對某種感情的嚮往。
她開啟對話方塊給沈鹿回了一條訊息：【醒了。三百萬了。你要不要考慮以後去當UP主？】
沈鹿幾乎是秒回：【不當。我把你倆的故事剪完就沒素材了。】
時染笑著放下了手機。
接下來的幾天，她走在學校裡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好奇和打量，帶著“這是那個豪門未婚妻”的距離感。現在那些目光更多的是“哦就是她啊”的熟稔和善意，偶爾有人走過來紅著臉說一句“時染學姐，那條影片好甜”，然後不好意思地跑開了。
有一次她在食堂排隊打飯，前面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兜裡掏出一顆糖遞給她：“請你吃的。祝你跟你男朋友一首甜。”
時染看著那顆大白兔奶糖愣了一下，然後接過來說了聲“謝謝”。她把糖揣進口袋裡，後面排隊的沈鹿湊過來：“你收到第幾顆糖了？”
“第三顆。”
“好傢伙，你都快變成學校的吉祥物了。”
“你別這麼說。”時染把那顆糖放好，“人家就是覺得影片好看才送的。過了這個熱度就沒了。”
“我看不會。”沈鹿篤定地說，“你倆只要還在一起一天，這條影片的熱度就不會完全退。他們是把你的故事當成一個真的可以相信的東西了。”
時染沒有接話。她端著餐盤找了位置坐下來，低頭吃飯的時候想起沈鹿說的“當成一個真的可以相信的東西”，覺得這句話的分量好像比“三百萬播放”要重得多。
那天下午陸燃來接她的時候，校門口的人比平時多了一些。時染走出去的時候看見好幾個學生舉著手機在拍，嚇了一跳，腳步頓了一下。陸燃靠在車門邊看見她猶豫的樣子，朝她招了一下手。
“過來。”
她快步走過去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之後偏頭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那些舉手機的人還在原地，但沒有追上來。
“你最近是不是在學校裡經常被拍？”陸燃發動車子的時候問了一句。
“這幾天比較多。過了就好了。”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讓學校那邊處理一下。”
“不用。”時染繫好安全帶，“他們就是拍一下，又不影響我走路。而且拍的人也是善意的，沒有惡意。”
陸燃偏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說的“不影響”是不是真的，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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