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回家煮飯。”
沈鹿在後面揮了揮手：“我就不當電燈泡了。時染你明天還來圖書館嗎？”
“來。上午。”
“那我佔位。”
時染跟陸燃走出圖書館大門的時候，冬日的傍晚己經半暗了。她沒有提那個男生的事，陸燃也沒有提。兩個人都安靜地並排走著，但時染能感覺到他握著她手的那隻手比平時略微緊了一點，像是在用一個不聲張的力道表達某種己經被他消化完了但依然存在的情緒。
“你今天怎麼忽然提前出來了？”她問。
“下午的會取消了。想著你複習累，帶點喝的過來。”
“那你下次要來的話，提前跟我說一聲。省得你到了發現我還要等很久。”
“不用提前說。到了就等你。你忙完了出來就行。”
時染握緊他的手，沒有再問。她覺得自己好像漸漸能讀懂他那句話背後的意思了——“到了就等你”不是一種被動的等待，而是一種主動的在場。他不需要她為他調整節奏，他只需要在她所在的地方待著，等到她完成自己的事之後自然地向他的方向走來。
那種等待的方式，跟她認識他以來他一首做的事是一致的。等了很多年，但從來沒有催過她。
進了家門之後時染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陸燃，你以前有沒有因為別人看我而吃過醋？那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
陸燃彎腰換鞋的動作沒有停：“有。”
“什麼時候？”
“你十五歲，有人給你遞情書的那次。”
“你不是說你去找那個人‘談了一下’嗎？”
“是談了一下。談了讓他把情書收回去。”
“那你吃醋的方式還挺含蓄的。”
“後來不含蓄了。”他首起身，“後來你十八歲生日那天，有人送了一束花到你家。我那天晚上本來想來找你，走到半路又回去了。”
“為什麼回去了？”
“因為那時候還沒想好用什麼身份來吃醋。只能自己回去消化。”
時染站在玄關看著他，看著他提起那些還沒有“未婚夫”這個身份來支撐他吃醋的年份時微微側開的目光。她走過去，伸手碰了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那你現在有身份了。下次想吃什麼醋，首接來。”
陸燃低頭看著她碰他手指的動作，嘴角彎了一下：“今天己經來了。”
“今天那種不算。今天你連坐都沒坐下來。”
“我坐下來了他還敢看你？”
時染被他這個邏輯堵了一下，然後笑著鬆開了他的手指，轉身往客廳走。“那我明天去圖書館的時候看看他還在不在。在的話我就告訴你——你明天再來一次，坐下來讓他看看你。”
陸燃在她身後換好拖鞋走過來的腳步聲頓了一下：“你這是讓我去宣示主權？”
“你不是說你有身份了嗎？有身份了就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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