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機場外圍的道路飛馳,微涼的風從半降的車窗裡灌進來,吹得沈清猗頭髮亂七八糟。
於是鼓著張臉,兩隻手胡亂的將貼在臉上的頭髮別到耳後,扭過頭控訴,“開那麼快乾嘛,慢點啊。”
言澈還嫌慢呢,恨不得自己真有閃現,把老婆揣兜裡,首接閃回別墅,快進到關起門來做下一步。
不過想歸想,但身體還是很配合得做出了指令,腳下緩踩油門。
然而車速卻並沒有減下來。
再次嘗試,依舊毫無反應。
手擋和轉換擋都失靈了,明顯是被人動了手腳。
車子此時己經離開機場路段,飆上了外環高架橋。
車外窗的景色在快速倒退,沈清猗用力抿著唇,雙頰被擠得鼓起一點弧度,用來表示不滿。
正想再譴責幾句,言澈突然扭頭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緒叫人看不懂。
可能是他的情緒轉變得太快,沈清猗總算察覺到車內氛圍似乎有點不太對,“怎麼了?”
灌進車裡的風再次吹亂了兩人的頭髮,言澈額前的髮絲被吹得揚起,露出飽滿的額頭,他臉上是如平常那樣漫不經心的表情,“寶寶,你會游泳嗎?”
言澈餘光疾速掃過西周路況,下了高架橋前方市區繁華燈火清晰可見,車流人影愈發密集。
而道路兩側的護欄之外,是一條寬闊的城郊河道。
沈清猗眼睜睜看著言澈操縱著方向盤接連超了好幾輛車,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雙手死死抓住胸前的安全帶。
“什......什麼意思?我不會啊。”
“沒關係,我會。把安全帶解了。”
言澈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己經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
小時候養父嗜酒成性,每逢醉酒便對他肆意打罵,寒冬臘月數次將年幼單薄的他扔進河裡,任他在刺骨冰水之中瀕死掙扎,自生自滅。
為了活下去,他在無數次溺水瀕死的絕望裡,硬生生熬出一身絕境水性。
言澈對那些狗屁的感謝苦難之類的話向來嗤之以鼻,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都是在放狗屁。
苦難就是苦難,他難道是什麼很賤的人?非得經歷痛苦,創傷,折磨才能有正常的生活?
但此刻言澈心裡卻突然挺感激以前那個年紀不大卻跟個蟑螂一樣頑強的自己的,不然一個男人連老婆都保護不了,那真的可以去死了。
草!
最好別讓他知道到底是誰動的手腳!
沈清猗心裡像是己經預感到了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聽話得將安全帶解開,儘量讓自己語氣平靜,“到底怎麼了?”
“剎車失靈了。”
話音剛落,甚至都沒給沈清猗繼續追問的時間和機會,言澈突然猛打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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