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陷入死寂。
沈清猗看著跪在地毯上的人,有點氣他竟真不解釋。
而跪在地上的陸知珩,垂著眼,眼底一片晦暗。
解釋有什麼用。
她既然己經認定了,他說什麼都是狡辯。
從她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問他“是不是你做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不信他。
既然不信,那他說再多,又有什麼意義。
可心裡那股委屈,又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往上湧。
沈清猗沉默著等著他的回答,目光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溼透的白色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小片鎖骨。
而在頸側,一條細細的銀色鏈子若隱若現,鏈子下面墜著一個不大的骨頭形狀的吊墜。
沈清猗看著那條細鏈子,眸色動了動。
她坐在床邊,緩緩往前傾過身,一隻手伸過去,指尖輕輕勾住了那條細細的銀鏈。
鏈子很細,彷彿稍微用點力,就會斷。
勾住的那一刻,她沒有起身,而是身體往後靠,手臂往後收。
鏈子瞬間繃緊了。
那股力道不輕不重地勒在陸知珩的頸側,細銀鏈嵌進皮膚裡,他的身體被那股力道帶著,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然後,他跪著往前挪了一步。
沈清猗手臂繼續往後收,指尖勾著那條細鏈,像牽著一根無形的繩。
陸之珩又往前挪了一步。
膝蓋跪在地毯上,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一步,又一步,他被那根細鏈牽著,跪著往她的方向挪。
她往後靠一分,他就往前湊一分,鏈子始終繃得緊緊的,勒在他頸側,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區區一根項鍊,但凡他有一點抗拒,這條鏈子就會斷。
可陸知珩沒有。
他甚至主動往前湊,彷彿怕鏈子不夠緊,怕她牽不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