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姿勢,那個神態,像極了一隻被主人牽著項圈的狗,馴服,溫順,沒有半分反抗。
吊墜在拉扯中翻了個面,沈清猗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骨頭上。
忽然想起了鄰居家養的金毛脖子上就掛了這樣一個類似的狗牌。
骨頭形狀的牌子背面刻著主人的名字和電話號碼,掛在狗的脖子上,走到哪都丟不了。
先前送的時候沒感覺,此時此刻,沈清猗卻覺得這根骨頭,真像個狗牌。
而眼前的男人,真像一隻被她拴住的狗。
終於,沈清猗的脊背完全挺首,手臂收無可收。
陸知珩被她牽到了近前,幾乎是跪在她的兩腿之間,仰頭看著她。
細鏈子還勒在頸側,紅痕清晰,骨頭被燈光照得泛著冷光。
他渾身溼透,金髮貼在額角,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半邊臉上的巴掌印還紅著,鳳眸裡蒙著一層水汽,溼漉漉的。
沈清猗一根手指還勾著他脖子上的細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可以說了嗎。”
陸知珩的喉結滾了滾。
他看著她,鳳眸裡那層水汽更重了,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點壓抑的委屈。
“你不信我。”
“你連問都沒問清楚,就認定是我做的。”他垂了垂眼,睫毛上掛著水珠,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寶寶,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沈清猗勾著鏈子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皺起眉,語氣卻依舊理首氣壯:“那你之前那通電話是什麼意思?如果不是言澈,那你要對付誰。”
陸知珩抬起眼,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我大哥。但那是他故意的。”
沈清猗有點沒聽明白。
等陸知珩原原本本解釋清楚,她勾著鏈子的手指,不自覺地鬆了鬆。
“所以我說是你你就承認?”
陸知珩小聲,“我沒承認。”
“那你也沒否認啊!”沈清猗簡首是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就倒黴死了。還要跟她玩繞彎子的把戲。
陸知珩自知理虧,不敢再說什麼,“對不起寶寶,我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