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王主任,你對面還坐著人呢?”
王一凡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
對面坐著兩個姑娘,都穿著辦公室人員的白色短袖襯衫,胸前彆著人事科的工牌。左邊那個叫何敏,圓臉,扎著低馬尾,額前幾縷碎髮用一隻墨綠色的一字夾別在耳後。
右邊那個叫陳靜,戴細框眼鏡,齊耳短髮,瘦瘦小小的,餐盤被推得比正常人遠了不少,最突出的就是面前,怪不得坐辦公室呢,這每天沒桌面託著,去產線,肯定得駝背。
這個念頭存在了不到一秒,被他迅速掐滅了,他強迫自己的視線固定在陳靜臉上,那張臉小小的。
“看見了?”何敏問。
“什麼?”王一凡裝糊塗。
“裝。”
何敏咬了一口獅子頭,一邊嚼著,一邊看著他,一臉“抓到現行”的笑。
“剛才那個,銀杏樹底下,撿樹葉子的。屁股挺……好的……是吧?”
何敏跟王一凡挺熟,人事科招聘的時候經常需要跟門崗打交道,讓門崗登記放行,王一凡才來廠裡時候是白班,跟她打交道的次數比較多。
說完也不等王一凡回答,拿筷子在空中畫了個大圈,從王一凡面前劃到陳靜面前。
“你也是,非得盯著窗外看,你對面這個不比那個好?”
陳靜正舀了一勺西紅柿炒蛋往嘴裡送,勺子停在嘴邊。
她放下勺子,端起手邊那碗紫菜蛋花湯,碗沿上升,一路升到眉眼位置,把整張臉擋在湯碗後面,遮住了她的表情。
但她面前的東西擋不住。
剛才坐著的時候,那兩團是託在桌沿上的,現在她端起湯碗,胳膊往上抬,身體跟著微微前傾,那兩團離開了桌面的支撐,在白色襯衫裡輕輕晃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六月的襯衫料子薄,光線從窗戶斜斜地打在她側面,輪廓被勾得清清楚楚,像兩輪滿月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來。
王一凡恍惚了兩秒,一口把剩下的半個獅子頭咬進嘴裡。
他耳朵己經自動忽略了何敏叭叭叭不聽說的話,他現在腦子裡全是另一幅畫面。
柳楒楒穿職業裝。
白襯衫,藏青色一步裙,就廠裡辦公室發的那種。
不對,廠裡的版型太普通了,得帶她去新百,去金鷹,挑最好的,還得是短的。
楒楒個子高,腿長,腰細,但她不是陳靜這種瘦瘦小小的型別,她是那種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收緊的地方收得住的身材。
懷了雙胞胎之後更豐腴了些,等生完孩子恢復好了,每天晚上讓她穿上修身的小西裝外套,裡面搭一件尖領白襯衫,超短裙,再配一雙黑色細跟皮鞋。
那畫面,陳靜在旁邊端著湯碗算什麼,自己能大戰到天亮。
不行,自己從今年開始就要大補,不然扛不住啊!
想到這裡,王一凡嚼著獅子頭的節奏都慢了下來,他眼睛盯著對面的兩個大太陽,但瞳孔己經不對焦了。
”!啪“
”……置位個換倆們你跟我…………呢麼什幹飯吃不,凡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