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衣人還在笑。
三稜刺在他手裡轉了個圈，刺尖挑著一點昏黃的燈光。
“聽不懂人話？我再說一遍——”
他的話只說到這裡。
楚風抬起右手，五指虛張，往前推了半尺。
沒有風聲，沒有招式,那兩個人像是被一堵移動的牆撞上，雙腳離地，往後倒飛出去。
砰!
兩具身體同時砸進走廊盡頭的水泥牆。
牆皮炸開，鋼筋從裂口裡翻卷出來。整段牆塌了半人高的一塊,磚屑連著灰泥往下淌。
兩人卡在洞裡，頭往下垂，三稜刺掉在腳邊。
一個都沒有再動。
楚風走到合金門前。
這門是訂做的，八公分厚，兩道液壓鎖舌卡在門框裡,標稱能抗住小型爆破。
他伸手，五指插進門縫。
指尖沒入合金板邊緣，像插進一塊溫了的豬油。
然後往外一帶。
“咔——嘎啦——”
液壓鎖舌從門框裡被生生拽出來，鉸鏈連著一整塊門框的水泥被拔了出來。整扇門離開牆體，幾百斤的合金板被他單手拎著，往旁邊一甩。
鐵門砸在走廊地磚上，磚面塌下去一片。
地下室的味道湧出來。
黴、鐵鏽、還有一股乾涸的血味。
楚風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角落裡，那團黑影動了一下。
雲輕柔靠在牆根,手腕上一圈鐵鏈鎖在牆上的環裡。她的頭髮黏在臉頰上，那件本來該是白色的裙子已經看不出顏色了。嘴唇裂了好幾道口子，血從下唇滲出來，凝成一小塊黑紅的痂。
她仰起頭。
看清了。
兩天兩夜。
鐵鏈把手腕磨到見骨的時候，她沒哭。斷水斷糧到嗓子發不出聲的時候，她沒哭。被周福像捏牲口一樣上下捏了一遍的時候，她沒哭。親爹端著一碗粥站在鐵門外說“為了這個家”的時候，她也沒哭,只是把臉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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